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都放出来(1/2)

    俞天夫妻二人的面色，也一样冰寒起来。“俞叔俞婶，此人手中还有仙古道令！”姜紫彤看到众人的面色后，内心喜悦，立刻开口。看向秦川时，她一样有怨毒之意。“诸位前辈，俞尊，此子身上不但有仙古道令，更有一盏青铜灯，正是此灯让他具备了半步真仙的修为！”老者连忙开口，那两个老妪，也立刻言辞传出。这四周所有人，似乎全部都在针对秦川，秦川低着头，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更为腼腆了。“他们说的可对！”俞天看向秦......那人正是王千雁。她本被禁锢在天地灵炉内，却不知何时已被悄然释放，此刻衣衫染血，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魔的执拗。她刚一现身，便被秦川强行置换而来，脚下未稳，整个人已如断线纸鸢般向后抛飞——而秦川，则在电光撕裂虚空的刹那，取代了她的位置，立于战场边缘，背对众人，气息微弱却如深渊蛰伏。“王千雁？！”柳冬儿失声惊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可置信与一丝……迟来的恐惧。赵飞逸剑势一顿，眉心紧锁，目光如刀刺向王千雁：“你竟未死？！”王千雁落地翻滚三圈，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小腹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鲜血正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她没抬头，只是剧烈咳嗽几声，喉头腥甜翻涌，咳出一口暗红血块，血中竟裹着半枚碎裂的玉符残片——那是姬家秘制的“锁魂契”，专为镇压神魂、隔绝因果而炼，寻常修士中一枚，便永世不得挣脱。可她不仅挣开了，还活到了现在。她缓缓抬起了头。双眼漆黑如墨，不见瞳仁，唯有一片幽邃死寂，仿佛两口枯井，倒映不出天光，只吞得下所有生机。那不是受伤后的虚弱，而是……某种彻底蜕变后的空寂。秦川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呼吸极轻，胸膛起伏缓慢，仿佛随时会停止。头顶青铜灯只剩一线微芒，灯芯将熄未熄，在风中摇曳如垂死者最后一口喘息。可就在这将熄之际，灯焰忽然轻轻一跳，泛起一抹极淡、极冷的青色。那一瞬，四周飘落的黑雪，凝滞了半息。“你……”柳冬儿喉头滚动，声音发颤，“你早知她会被放出来？”秦川终于动了。他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没有术法波动，没有灵力涌动，甚至连一丝妖气都未曾溢出。可就在他掌心朝天的那一瞬，王千雁跪地的身形猛地一震，腰背瞬间弓起，如被无形巨锤砸中脊椎，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焦黑龟裂的地面上，发出沉闷一响。“呃啊——！”她喉咙里挤出一声非人的呜咽，不是痛呼，而是……被强行唤醒的嘶鸣。紧接着，她后颈处，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幽蓝色的经络，那些经络如活物般蠕动、凸起，最终在皮肉撕裂声中，钻出一条细长如蛇的青色藤蔓——藤蔓末端，赫然是一枚闭合的眼！那只眼缓缓睁开。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灰雾，雾中隐隐有无数面孔浮沉、尖叫、哀求、诅咒……全是死在秦川手中之人的临终之相！“因果之眼……”赵飞逸瞳孔骤缩，剑意第一次出现凝滞，“你把她炼成了……你的因果容器？！”秦川依旧未语。他右手缓缓落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无声无息的裂痕，自他指尖蔓延而出，横贯三丈，直抵王千雁眉心。那裂痕不散发威压，不引动灵气，却让柳冬儿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让两个护道老者齐齐顿步，周身伪仙威压如遇寒霜，竟自行溃散三成；就连赵飞逸手中那柄斩过九十九位玄圣的本命剑，剑锋也发出一声凄厉嗡鸣，剑身浮现蛛网般的裂纹！这是……斩因果之痕。秦川当年在葬神渊底，以自身寿元为祭，向一位陨落古仙残魂叩首七日七夜，才换得这一式残招——名曰《断轮》。此招不伤肉身，不毁神魂，只斩因果。斩一人，此人与天地、与亲友、与过往所有牵连，皆成虚妄；斩一物，此物纵存于世，亦如从未存在。而今，他以此痕，斩向王千雁。不是杀她。是……归还。王千雁身体剧烈抽搐，那枚灰雾之眼疯狂旋转，灰雾如沸水翻腾，无数面孔在雾中挣扎扭曲，最终齐齐望向秦川，嘴唇开合，无声呐喊——“谢……主……恩……”话音未落，她整个身躯轰然炸开！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气浪冲击。只有一团纯粹到极致的灰雾，自她爆裂之处升腾而起，如烟似雾，却重逾万钧，缓缓旋转，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灰茧。茧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纹路，每一道，都是秦川亲手写下的名字：姜云深、柳冬儿、赵飞逸、姬尧、王家老祖、金阳山掌门……甚至还有他自己——秦川。那是……所有与他结下因果之人。灰茧成型刹那，秦川头顶青铜灯青焰暴涨，如鲸吸百川，将整枚灰茧吸入灯内！灯焰由青转赤，再由赤转金，最后化作一片澄澈琉璃色，稳稳悬于秦川头顶三寸，光芒虽不刺目，却照彻八方，所及之处，星光黯淡，剑气消融，伪仙威压如冰雪遇阳，簌簌崩解。“不——！”柳冬儿发出尖利哭嚎，双手猛拍地面，星辰石残渣迸射如雨，她身后星空骤然坍缩，化作一口吞噬万物的黑洞，直扑秦川！可黑洞尚未近身，便被那琉璃灯焰一照，顿时发出刺耳哀鸣，如被烙铁烫伤的毒蛇，猛地蜷缩、干瘪，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赵飞逸脸色铁青，剑已断，人未退。他一步踏出，竟主动迎向那琉璃灯焰，左臂猛然自肩处齐根斩落！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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