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四团漩涡(2/3)
浮而起,双膝重重砸地,额头触地,发出沉闷叩响。咚。咚。咚。三声,规整如朝圣。他成了真真正正的奴,连痛楚都成了仪式。秦川转身,走向姜紫彤。她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想逃,双腿却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近,直到停在她面前半尺之处。他比她高半个头,阴影将她完全笼罩。“紫彤。”他唤她名字,声音很轻,甚至带点熟稔的亲昵,“你爹当年,替我娘挡了三道灭世雷劫。”姜紫彤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第四道,是我娘自己扛的。”秦川望着她,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她扛不住,所以散了神魂,化作一盏灯,照我长大。”他伸出手,不是打,不是掐,只是用拇指,缓缓抹去她眼角一滴将坠未坠的泪。指尖微凉。“所以。”他收回手,指尖捻了捻那点湿意,像是捻碎一粒微不足道的尘,“你们姜家欠我的,从来不是什么婚约,也不是什么道址机缘。”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姜家长老们惨白的脸,最终落回姜紫彤眼中,一字一句:“是命。”风骤起,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众人脚边。就在此时,天穹忽有异象——一道横贯南北的银白裂痕,无声浮现于云层之上。裂痕内,星光如瀑倾泻而下,照亮半边苍穹。星辉尽头,一扇由星辰碎片拼凑而成的巨大门扉缓缓开启,门内幽暗深邃,隐约可见无数破碎大陆悬浮其中,有的燃着业火,有的覆着玄冰,有的则漂浮着断裂的仙宫残骸……仙古道址,终启。可这一次,无人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秦川身上。因为那扇星门开启的刹那,他腰间悬挂的青铜灯,灯焰无声暴涨三寸,幽蓝转为炽白,竟与星门同频明灭!“原来……”姬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祖喃喃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那灯……不是器物……是钥匙。”“不。”王家强者苦笑摇头,望向俞天夫妻远去的方向,“是锁芯。”他顿了顿,看向秦川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这孩子……不是来取道址的。”“他是来……收租的。”话音未落,秦川已抬步走向星门。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懒散,可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都泛起细微涟漪,仿佛踏在一面巨大铜镜之上。涟漪所至,四周空气微微扭曲,隐约映出些破碎画面——幼时跌入寒潭,被一条通体雪白的蛟龙托起,龙眸温润如长辈;十岁那年独自闯入葬仙谷,谷中万鬼哭嚎,他坐在尸山顶端,一边啃着烤肉,一边数星星;十六岁渡第一重仙劫,劫云压城,他仰头灌尽一坛烈酒,酒坛掷地,碎成八瓣,劫雷劈下,竟被他张口吞下,喉结滚动,咽得干脆利落……那些画面一闪即逝,却让目睹者心脏狂跳——这哪里是少年天骄?分明是自混沌初开便已存在的古老存在,只是披了层稚子皮囊,在人间闲逛罢了。“等等!”宋元康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风声。秦川脚步微顿,侧身看他。宋元康站在宋家强者身前,一身素袍染尘,发冠歪斜,可脊背挺得笔直。他盯着秦川,目光灼灼:“你抢我纳戒,逼我写欠条,还把我关在炉子里蒸了三天三夜……这些,我认。”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可你还欠我一样东西!”秦川挑眉:“哦?”“一个解释。”宋元康一字一顿,“为何三年前,你在北荒雪原救下我,又亲手斩断我右臂经脉,让我三个月无法引气入体?”四周骤然寂静。连星门内倾泻的星辉都似乎凝滞了一瞬。秦川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宋元康额角沁出汗珠,久到姬尧下意识攥紧了袖口,久到王千雁忘了自己臀部的剧痛,直直望来。终于,秦川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舒展的、带着少年人气息的笑。他抬起右手,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珏,通体莹白,内里似有云雾流转,隐约可见一株青莲虚影,含苞待放。“喏。”他把玉珏抛给宋元康。宋元康本能接住,指尖触到玉珏的刹那,一股浩瀚如海的生机轰然涌入四肢百骸!他右臂断脉处传来阵阵酥麻,皮肤下竟有青色脉络如藤蔓般悄然蔓延,眨眼间,竟生出崭新血肉!“这是……”他震惊抬头。“青莲续命珏。”秦川语气随意,“你当年中的是‘蚀骨阴瘴’,寻常解药只能保命,但会损你根基。我斩你经脉,是为逼你体内阳火焚尽瘴毒余孽——那三个月,你每晚梦中焚烧的,都是你自己。”他顿了顿,望向宋元康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唇角微扬:“至于这玉珏……是你爹当年,拿半条命换来的谢礼。”宋元康浑身剧震,手中玉珏嗡嗡震颤,仿佛在应和主人心绪。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攥着那枚温润玉珏,指节泛白。秦川不再看他,转身迈步,身影即将没入星门璀璨光芒时,忽又停住。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还有谁,欠条没还清的,抓紧时间。”话音落,他身影彻底消失于星门之内。星门随之缓缓闭合,银白裂痕如伤口般愈合,最后一丝星光被吞没时,天地间只余下满地狼藉,与一群失魂落魄的顶尖强者。姜紫彤靠着梧桐树滑坐在地,裙摆铺开如一朵凋零的花。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茫然:“原来……我骂了十七年的废物堂哥……才是真正的……姜家祖宗?”没人回答她。因为此刻,所有人心中都回荡着同一个疑问——当那个拎着青铜灯、哼着小调闯入仙古道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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