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此关第一人(2/2)

后落在那枚悬浮半空、已黯淡无光的青铜小印上。“他留下这枚‘澜印’，不是让我认祖归宗。”秦川抬手，五指虚握，澜印嗡鸣震颤，表面血雾尽数被吸纳入掌心，化作一道赤金流光，顺着经脉奔涌直下，没入丹田深处。轰——天地色变！原本晴朗的苍穹骤然阴沉，浓云翻涌如墨，云层深处，九道紫色雷劫无声凝聚，每一道都粗逾山岳，电光撕裂云隙，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雷云中心，一扇虚幻巨门缓缓浮现，门扉上锈迹斑斑，镌刻着无法辨识的太古符文，门缝里，隐隐透出腐朽、苍凉、足以令真仙胆寒的死亡气息。“仙…仙古界门？！”姬尧失声，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帝仙教强者面无人色，喃喃道：“他…他竟以自身命格为引，强行叩开了被封印的仙古界门？！这…这已不是真仙手段…”话音未落，秦川丹田内忽有龙吟炸响！不是蛟，不是螭，而是真正的太古祖龙之吟！声浪化形，一条百丈金鳞巨龙虚影自他背后冲天而起，龙首昂然，双目如日，龙爪撕开雷云，竟将那九道灭世紫雷一一抓碎！碎裂的雷光非但未消散，反而被龙躯疯狂吞噬，金鳞之上，雷纹流转，愈发明亮炽烈。“他…他在炼化天罚？！”金阳子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却浑然不觉。秦川闭着眼，任龙吟贯耳，雷火焚身。他体内，早已被他悄然炼化的第二尊本尊悄然浮现，与主身并肩而立，双手结印，牵引着漫天劫力，尽数灌入丹田那方悬浮的天地灵炉之中。炉火暴涨！炉壁上，原本模糊的仙古铭文骤然清晰——竟是《太初解毒真经》的完整篇幅！而经文最末一页，一行血字如活物般游走浮现：【解毒者，解天地之毒，解大道之毒，解万古之毒。毒尽，则道成。】“原来如此…”秦川睁开眼，眸中金莲盛放，赤焰焚尽最后一丝迷惘，“爹不是废了，是把毒…全给我了。”他忽然抬手，隔空一抓。姜云深胸口猛地一震，一道黑气如活蛇般被硬生生抽出，裹挟着无数细小怨灵尖啸，在半空扭曲挣扎。秦川指尖轻弹，黑气瞬间汽化，怨灵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点点星尘，消散于风中。“这是…姜家禁术‘千魂噬心蛊’？”王家强者瞳孔骤缩，“此蛊需以至亲血脉为饲，种入婴孩百日之内，可令其终身受控，魂魄渐蚀，最终沦为傀儡…姜澜当年，竟连此等邪术都为你挡下了？！”秦川没回答。他看向姜紫彤，目光平静：“你脖颈后，有一颗朱砂痣，形状像月牙。三岁那年，你发高烧说胡话，说看见爹站在云里对你笑，还说他给你留了颗糖，在‘忘川渡口’第三块青石底下。”姜紫彤浑身剧震，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那是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秘密。连她母亲，都不知道。秦川转身，走向山崖边缘。狂风猎猎，吹得他衣袍鼓荡如帆。他俯瞰下方云海翻腾，万里河山尽收眼底，忽然抬脚，踏空而行。一步，云海裂开笔直通道；两步，脚下金莲朵朵绽放，托起他身形冉冉上升；三步，身后龙吟再起，百丈金龙盘旋环绕，龙首低垂，温顺如犬；四步，九幽葬渊方向，传来连绵不绝的轰鸣，似有无数枷锁崩断，大地深处，响起沉睡万古的咆哮。“姨父说得对，我野惯了。”秦川声音随风飘来，不大，却字字如钟，敲在每个人心上，“可野狗咬人，也是要讲道理的——谁先伸手，谁断手；谁先拔刀，谁断头。”他顿了顿，回头一笑，额心金莲映着天边将坠未坠的夕照，灼灼生辉。“现在，该算算总账了。”话音落，他指尖朝天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无声无息斩向天穹。嗤——仿佛热刀切牛油。那扇刚刚显化的、锈迹斑斑的仙古界门，从中一分为二！断裂处，没有碎片，没有冲击，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断”意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凝滞了一瞬。界门之后那腐朽苍凉的气息，竟被这道金线彻底斩断、净化，化作最精纯的天地本源，如甘霖普降，洒向天元大陆每一寸土地。山巅，草木疯长，枯枝抽芽；远处，干涸的河床下涌出清泉，叮咚作响；更远的地方，一座被诅咒千年的荒城废墟上，竟有嫩绿新苗，顶开龟裂的青砖，迎风摇曳。所有强者，包括俞天夫妻，都仰头望着那道踏空而行、背影渐小却愈发伟岸的身影，久久不能言语。唯有霍谨，轻轻抚过袖口一道早已淡不可见的旧疤，望着外甥消失的方向，眼中含泪，嘴角却扬起欣慰的弧度。山风呜咽，卷起几片落花，掠过姜云深狼狈的脸颊，拂过姜紫彤颤抖的指尖，最终，轻轻落在那枚静静躺在青砖上的、裂成两半的青铜小印上。印面澜字，依旧清晰。而印背，一行小字在夕照下泛着微光：【吾儿秦川，生而解毒，命格不羁，当为——万古第一解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