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三种选择(1/3)
星辰震动,有波纹回荡八方,气势如虹,越来越强,但与那如陨石般的星辰一样,都充满了混乱狂暴之意。秦川面色一沉,双眼收缩…那是真仙!!“上千傀儡,五大伪仙,一位真仙,这是试炼?按照灵游子的话语,是要将这些敌人全部灭杀,且要在一炷香内,才算过关,寻常手段,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秦川沉吟时,那上千傀儡,呼啸间距离秦川越来越近。“而这一次的试炼,也不可能要在这第二关,就淘汰近乎全部之人…”秦川双眼一闪......姜紫彤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望着秦川脚下那张扭曲变形、鲜血糊满的面孔,望着那只踏在姜云深胸口、靴底还沾着泥灰与血渍的脚,喉头一阵腥甜,竟是生生咽下了即将涌出的尖叫。这不是她记忆里那个被族中长老唾弃、被姜家除名、被所有人唤作“废脉废物”的堂哥。这是能一脚把半步真仙境护道者踹得袖袍炸裂、膝盖骨碎成齑粉,却连衣角都不曾掀动半分的秦川。是方才当着十数位古境大能之面,被俞天亲口唤作“外甥”,被霍谨含笑捏鼻、被姬尧咬牙忍怒、被王千雁失魂落魄盯了三息才颤声唤出一声“不可能”的秦川。更是——她忽然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她想起来了。十年前,姜家祠堂焚香夜,暴雨倾盆,雷劈断了宗祠后山那株千年雷击木。当时她才七岁,躲在偏殿屏风后,亲眼看见一个瘦小身影背着浑身焦黑、气息将绝的少年,从火海里一步步爬出来。那人背上扛着的,正是如今被踩在脚下、满脸是血的姜云深。而那瘦小身影,左手拎着半截烧焦的青铜灯座,右肩上还挂着一道撕裂皮肉的雷痕,一路滴血,蜿蜒至祠堂青砖缝里,凝成暗褐色的痂。那时她听见那人哑着嗓子对守门老仆说:“我哥快死了……借你家药庐一用。”老仆惊恐摇头:“那是姜澜的孽子!不能进!”那人便笑了,嘴角裂开一道血口,雨水混着血淌进脖颈:“哦?那我现在把他扔去后山乱葬岗喂狗,算不算帮你们清理门户?”老仆吓瘫在地。后来,姜云深活了。而那个背他出来的孩子,第二天就被姜家执法堂以“擅闯禁地、亵渎宗祠”为由,逐出山门,削籍除名,永不归宗。——那人叫秦川。姜紫彤眼前发黑,耳畔嗡鸣如潮。她终于明白,为何姜云深自幼体弱却总能在生死关头撑住一口气;为何他丹田残破却仍能筑基成功;为何他每次重伤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疗伤,而是疯了一样翻遍藏经阁古卷,只为找一卷早已失传的《九劫续命引》……原来他不是在自救。是在还债。是在等一个人回来。可她没等到。她只等来了今日这一脚。“哥……”姜紫彤终于哭出声,不是哀求,不是示弱,是崩溃,是二十年来所有自以为是的优越、所有高高在上的怜悯、所有对“废脉弃子”的轻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齑粉,簌簌坠地。她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一响。秦川脚下一顿。他低头看着姜云深被自己踩得塌陷下去的胸甲,又抬眼,扫过姜紫彤额角迅速肿起的青紫,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小时候偷我糖,我给你留了三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八岁推我下枯井,我在底下啃了三天苔藓,爬上来时,你正蹲在井沿吃桂花糕。”姜云深咳出一口血沫,眼珠艰难转动,望向姜紫彤。“你十二岁说我娘是贱婢,我割了你左耳垂。”秦川弯腰,手指一勾,竟从姜云深耳后扯下一块薄如蝉翼的玉片——那玉早已黯淡无光,边角却被磨得圆润,显然是被反复摩挲多年,“这玉,是你当年掉在井底的。我捡回来,一直揣着。”姜紫彤浑身剧颤,泪水糊了满脸。“你以为我不知道?”秦川直起身,靴底缓缓碾过姜云深手背,咔嚓一声,指骨断裂,“你以为我忘了?”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像秋霜掠过湖面,不带温度,却让四周空气骤然凝滞。远处,刚踏入霍家山门的俞天脚步微顿,侧首看了眼身后方向,眸光微沉,却未回头。霍谨轻轻握住丈夫的手,低声道:“让他自己清。”俞天颔首,袖中手指微微一弹,一缕无形剑气悄然散入虚空,无声无息,却将方圆十里内所有窥探神识,尽数斩断。秦川不再看二人,转身欲走。就在此时,姜云深突然嘶吼出声,不是咒骂,不是求饶,而是仰天狂笑,笑声癫狂,带着血沫喷溅:“哈哈哈……好!好!好!!”他猛地挣动,竟以断骨之躯硬生生撑起上半身,一头撞向秦川小腿。“哥!”他咳着血,牙齿染红,却咧开嘴,笑得像个终于赢了的孩子,“你……你记着我!你一直记着我!!”秦川脚步一顿。风拂过山崖,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他没回头,只淡淡道:“我不记仇。”姜云深笑声戛然而止。“我只记账。”话音未落,秦川右手虚握,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青玉简——玉质温润,刻有细密云纹,正是姜家嫡系血脉才能持握的《姜氏族谱引》。他五指一收。咔!玉简寸寸崩裂,青光爆散,化作漫天星屑,簌簌飘落。与此同时,姜家祖祠深处,那一排排供奉先祖牌位的中央,属于“姜澜”之下的第七格——本该刻着“姜川”二字的位置,骤然亮起一道刺目金光,随即“轰”地一声,整块玄铁灵碑炸成齑粉!烟尘未散,一道苍老到近乎腐朽的声音,自姜家地底万丈深渊中幽幽响起:“谁……动我孙儿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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