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苍白的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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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澈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旁,那根雕刻着云纹的石柱如今只剩半截。他的右腿被飞溅的碎石划出一道见骨的伤口,深色的裤管被鲜血浸透,紧贴在小腿上。周若渊额角带着擦伤,正强撑着为他上药。

    进入水府时那支浩浩荡荡的五百人队伍,如今只剩下这些狼狈不堪的伤兵。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灰土,汗水在脸上冲出道道沟壑。他们或坐或卧,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有人呆滞地盯着自己染血的双手,更多人只是沉默地坐着,仿佛还未从惊变中回过神来。

    楚庭城,城主府正殿。

    殿内光线幽深,高耸的梁柱投下层层阴影,唯有几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落。角落的鎏金香炉静静燃烧,在殿内形成淡淡的青色烟霭,如薄雾般浮动。

    许星遥与周若渊立于殿中,虽已换上新袍,但眉宇间的疲惫仍未完全散去。许星遥的袖口微微收紧,手上处仍可见几道未愈的细小伤痕。周若渊的站姿依旧挺拔,但肩膀的线条却比往日少了几分紧绷。

    鹰破虚端坐于主座之上,一袭墨色长袍垂落。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周若渊手中的紫檀木匣上,那匣体的纹路此刻正随着匣内之物的震颤而发出极轻的嗡鸣声,仿佛某种沉睡之物正在苏醒。

    “你们……真的带回来了?”鹰破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波动,似是不敢确信,又似在压抑某种情绪。

    周若渊上前一步,双手将木匣奉上,动作恭敬而平稳。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得众位同门相助,弟子等幸不辱命。”

    鹰破虚接过木匣,指尖触及匣体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搏动感传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似欣慰,似凝重,眉间的皱纹先是舒展,继而又重新聚拢,如同乌云散而复聚。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殿内浓郁的檀香气息涌入肺腑,似乎给了他某种支撑,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此事关系重大,你们做得很好。”

    许星遥拱手一礼,道:“此行也多亏林师兄、瑶师姐相助,否则难以功成。”他的声音略显沙哑,显然还未完全恢复。

    鹰破虚微微颔首,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似在审视,又似在思索:“详细说说。”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一一道来。从青荷溟湖的灵阵,到镇螭殿内的混战,再到地下祭坛的惊险。当听到林澈与瑶溪歌也参与其中时,鹰破虚沉吟片刻,目光微动:“既然他们二人也参与了此事……”

    话没说完,他已从袖中取出四枚青玉简,玉简通体莹润,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华:“除了道宗给这次为众弟子准备的赏赐,这是老夫单独给你们四人的东西。”

    二人接过玉简,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仿佛连疲惫都减轻了几分。他们神色一肃,齐齐拱手:“多谢城主。”

    鹰破虚又取出四个白玉小瓶,瓶身剔透如冰,隐约可见其中丹药:”每人再赐一瓶玄元丹。”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木匣,沉默片刻道,“此事暂且到此为止,你们先回去休整。若有后续,自会再召你们。”

    二人对视一眼,心知此事非同小可,齐齐拱手:“是。”他们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却又隐含着一丝未尽的凝重。

    鹰破虚微微点头,目送二人离开。待殿门缓缓闭合,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紫檀木匣,低声自语:“隐雾宗,你们得了水府控制权又能如何……”

    殿内的檀香依旧袅袅上升,青烟缭绕,将鹰破虚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楚庭城的长街笼罩在黄昏的光晕里,街边的店铺陆续点起灯笼,暖黄的光透过薄纱灯罩,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炊烟从茶肆的烟囱里袅袅升起,与灵茶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四人并肩而行,紧绷多日的心神终于在这熟悉的街景中稍稍放松。

    林澈把玩着新得的玄元丹玉瓶,他时不时倾斜瓶身,听着里面丹丸滚动发出的细微声响,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瑶溪歌腰间的银铃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在街道上格外悦耳。许星遥与周若渊并肩走在稍前,商议着何时回碧烟镇一趟,声音里透着久违的轻松。

    就在他们即将拐入通往城门的街道时,周若渊腰间的传讯玉牌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刺目红光。那红光如同鲜血般浓烈,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这是……”周若渊话音未落,楚江寒沙哑到近乎失真的声音便从玉牌中炸开:“峰主陨落,速归山门!”

    周若渊整个人如遭雷击,握着玉牌的手指骤然收紧:“峰主,陨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许星遥心头剧震,飞红峰主已达涤妄境,寿元最起码还有数百年,怎会突然陨落?

    “此事蹊跷。”瑶溪歌指尖的银铃悬停在半空,清脆的铃声戛然而止。

    林澈背上的双戟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戟刃上缠绕的雷光照亮了他紧绷的面容:“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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