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警惕,戟尖直指江雪枫:“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演戏?说不定就等我们放松戒备,你好趁机出手,将我们一网打尽。”

    江雪枫发出一声凄凉的苦笑:“上次出手我已经消耗了大半残魂之力,如今的我,连灵力都无释放。若有能力骗过诸位,又何必在此苦苦哀求?”他缓缓摇头,“整整三百年的封印,把我折磨得只剩这副苟延残喘的模样,我只想活下去,哪有心思耍那些阴谋诡计?”

    许星遥上前一步:“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你和太始道宗墨雪峰主江雪寒,是什么关系?”

    周若渊、林澈和瑶溪歌闻言皆是一怔,不明白许星遥为何突然提起这位远在西北的峰主。

    然而,许星遥的视线却死死锁定在江雪枫腰间。那里挂着一块青白色的玉玦,玉质普通,表面已经泛黄,雕刻的纹路也磨损得几乎看不清,显然是个毫无灵气的凡物。可偏偏这块玉玦,许星遥曾亲眼见过江雪寒的腰间挂着一块一模一样的。

    江雪枫浑身剧烈一震,那张惨白的脸骤然扭曲:“你,你们是太始道宗弟子?!”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你们隶属于哪一峰?!说!”

    许星遥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一枚青玉令牌。他指尖轻点,灵力注入,令牌上“墨雪湖许星遥”六个字顿时绽放出清冷的光华。

    当“墨雪”二字的光芒映照在江雪枫脸上时,他那双无瞳的眼睛竟微微颤动,隐隐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光:“江雪寒,”他的声音变得极为复杂,“是我兄长。”

    “什么?!”林澈失声惊呼,双戟上的雷光都不稳地闪烁起来。

    江雪枫的指尖轻轻触碰腰间的玉玦:“我与兄长,出身于南域边境的一个小山村。”他的声音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他痴迷剑道,自小就展现出非凡的天赋。十二岁那年,他拜入太始道宗,从此踏上了修仙之路。而我偏爱御兽之术,机缘巧合下入了玄鸦观,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御兽一途有所建树。”他低头看向玉玦:“这玉,是我母亲在我二人离家前给的。”

    周若渊眉头紧锁:“既然江峰主是你血亲兄长,当年玄鸦观遭难时,为何不向他求救?以墨雪峰主在道宗的地位,若他出面斡旋,未必不能救下你。”

    江雪枫的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干裂的唇瓣因为这个动作渗出几丝黑血:“求救?”他缓缓摇头,“道宗突袭那日,整座玄鸦山都被空间禁制封锁,所有传讯玉符尽数失效。”他顿了顿,“况且,即便我侥幸能传出消息,又能如何?”

    他的声音如同枯叶在寒风中坠落:“兄长若来救我,便是叛宗;若不救,便是背弃血亲。无论哪种结果,玄鸦观的道统都保不住……”他发出一声凄凉的轻笑,“我怎能让他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

    林澈发出一声冷笑:“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编故事?”

    许星遥却始终凝视着那七根深深没入头骨的银钉,他的思绪飘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如今被困在雪顶灵湖的江峰主。他忽然开口,声音异常坚定:“我信你。”

    林澈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星遥!你疯了?这鬼物的话也能信?”

    许星遥抬手制止了林澈的劝阻,目光依然锁定在江雪枫身上:“若此人真是江峰主的兄弟,咱们不能见死不救。江峰主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江雪枫苍白的手下意识抓紧了棺椁边缘,声音颤抖地说道:“小友……”

    “如何救你?”许星遥直截了当地问道。

    出乎意料的是,江雪枫却没有立即回答。他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的声音响起:“我知道小友心中仍有疑虑。”他的指甲轻轻敲击棺椁边缘,“你身上,可带有封魂之物?”

    许星遥略一思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漆黑如墨的玉盒。这锁魂匣通体冰凉,是他之前从隐雾宗修士身上缴获的战利品。

    江雪枫微微颔首,说道:“小友不必冒险放我自由。只需拔出一枚锁魄钉,这镇魂锁魄之力有了破绽,我的残魂便可遁出。届时,你将我封入此匣即可。”他指向自己头顶最边缘的一根银钉,“这根钉入得最浅,对封印影响最小。”

    林澈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按住许星遥的手腕:“太冒险了!万一他残魂失控,或者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许星遥给了林澈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然后取出净毒钵。他看向江雪枫:“若你残魂有异,此钵会立即将你炼化!”

    江雪枫坦然点头:“理当如此。”

    许星遥深吸一口气,走向青铜棺。净毒钵对准江雪枫天灵盖上最边缘的那根银钉,钵口距离钉尾不过三寸。他左手掐诀,右手持钵,沉声道:“起!”

    净毒钵顿时青光暴涨,一道道青光如丝线般缠绕上那根银钉。随着许星遥手腕缓缓上提,银钉开始一寸寸地从头骨中拔出。每拔出一分,江雪枫的尸体就剧烈抽搐一下,七窍中渗出黑血。钉身与头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钉尾上缠绕的黑气不断挣扎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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