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微微泛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晚辈愿意,多谢前辈收留!”
许星遥微微颔首,道:“起来吧,此去路途遥远,一路小心。到了寒星寨,告诉他们,我很快便会返回。”
李红桃双手接过玉牌,珍而重之地收起来,起身道:“是。前辈此去,也请多多保重。”
许星遥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过身去,袍袖轻拂,便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向着南方破空而去。
三日后,南离府故地,南部某处山林。
这里的气候终年如同盛夏,虽然已经时值深秋,但依旧是一副郁郁葱葱的景象。许星遥隐匿在一株古树的浓密树冠之中,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望向下方蜿蜒曲折的山道。
这三日里,他一路向南,越过北部由南离盟代为管理的地带,深入到了铁骨楼直接控制的区域。与北部的傀儡区不同,这里的一切都由铁骨楼亲自掌控——城池的贡赋、矿脉的开采、灵田的耕种、关卡的盘查,每一处都有铁骨楼的修士驻守,运转有序,戒备森严。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没有机会。
相反,越是铁骨楼直接控制的地方,就越有油水可捞,越是守卫严密之处,就越有破绽可寻。那些为他们运送物资的队伍,常年往返于固定的路线,日复一日,极易形成惯性;那些落单巡逻的修士,自以为身处腹地,往往警惕松懈;那些在偏远据点驻守的小队,一旦遇袭便是孤立无援。这些,都是他眼中的猎物。
山道上,一队修士正在缓缓前行。
那是铁骨楼的一支小型运输队,由五名修士组成,押送着三辆满载物资的驮车。为首的是个灵蜕后期的汉子,身材魁梧,腰间挎着一柄厚背大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其余四人都是灵蜕中期,两个走在车队前方开道,两个殿后。
许星遥观察了片刻,神念在在周围数百丈内细细扫过。确认没有埋伏,也没有其他人在暗中跟随,这才放下心来。
他身形一动,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树冠中飘落。
半盏茶后,山道上恢复了平静。
五具尸体被寒焰化为飞灰,随着山风飘散无踪。驮车上的物资被他收入青藤葫芦之中,地面上除了几道凌乱的车辙印迹,什么也没有留下。他最后看了一眼山道,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痕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密林深处,继续向南……
又过了半月,许星遥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调息,身前摆着几只刚从铁骨楼修士那里缴获的储物袋。
这半个月里,他又出手两次。那支队伍有六人,护送着两车丹药和符箓,押运的修士中有两个灵蜕后期,算是颇有实力的配置。但在他精心选择的伏击地点和雷霆般的突袭下,六人全歼,物资尽数缴获。
另一次,是截杀了一名落单的玄根初期修士。
那名玄根初期的修士,是铁骨楼派驻在此地的巡查使,负责监督周边几个矿点和哨站的运作。他独自一人在各处巡视,正好撞上了暗中观察已久的许星遥。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那修士虽然察觉危险后第一时间激发了护体灵光,祭出了法器拼命反抗,但修为的差距,不是靠拼命就能弥补的。那在冰魄灵蛇鞭的凌厉攻势下,只撑了二十余息便被制服。冰寒灵力侵入经脉,四肢僵硬如石,动弹不得。
许星遥没有杀他,而是生擒下来,直接搜魂。
大量信息涌入识海。铁骨楼在此地的兵力部署、各据点的人员配置、运输队伍的路线和时间、高层修士的活动范围和规律……这些都在那修士的记忆中有着清晰的记载,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铁骨楼内部运作的大门。
但最让许星遥在意的,是一条与白石岗之战直接相关的信息。
那修士的记忆中,有关于数日前一次紧急调动的记录。铁骨楼高层震怒,命令南部各据点严查一个“用鞭的玄根修士”,尤其是擅长寒冰功法的。命令中甚至附有一张模糊的画像,画中人影影绰绰,看不清面容,但手持长鞭的轮廓依稀可辨。
命令的措辞极为严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提供线索者重赏,包庇隐瞒者同罪。
而那修士记忆中还有一段他与同门的私下交谈。据他们说,那位在白石岗出手的涤妄老者,此次伤得极重,连神魂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更让他愤怒的是,那头踏云炎狮的逃脱,完全是拜一个“鼠辈”所赐——若非受那黑袍修士自爆的影响,他本有七成把握将其收服。
那涤妄修士放出话来,一定要找到那个“鼠辈”,将其抽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
许星遥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如同深冬的冰湖,冷冽而无波。
那黑袍修士的自爆,果然成了炎狮逃脱的关键,也成了那涤妄老者迁怒的由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修士的储物袋,随意翻了翻,里面有一枚铁骨楼的巡查令牌,还有一些灵石丹药,品质尚可。他将东西收起,身形一动,离开了这处山洞。
接下来数日,许星遥如同一只潜伏在阴影中的猎豹,花更多时间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