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遥提前关了店门,在门上挂了块“外出”的木牌,起身往归云楼而去。

    他刚到门口,便见周源已等在台阶下,正百无聊赖地踱着步。见他来了,周源连忙迎上前来,脸上带着笑,开口道:“许前辈,您可算来了!孟兄已在楼上等候多时。”

    许星遥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店里临时来了一桩生意,出门晚了。有劳久候,罪过罪过。”

    “无妨无妨,许前辈生意繁忙,这是好事!” 周源连忙引路,“您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归云楼。楼内陈设简洁雅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为之一静。一名青衣侍者迎上前来,恭敬地引着二人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寥寥三四张桌子,此刻都空着,只有临窗的一张桌前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颀长,目光沉静,正是曾来云草药铺搜查过的中年修士。不过,不过此刻他脸上少了几分当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平和。见许星遥二人上来,他站起身,露出一抹笑意。

    周源连忙介绍:“许前辈,这位便是晚辈曾与您提起的孟川孟执事。孟兄,这位就是云草药铺的许前辈。”

    许星遥上前一步,拱手见礼:“贫道许墨,久仰孟执事大名。”

    孟川也还了一礼,道:“许前辈客气。晚辈孟川,忝为城卫队执事。往日公务在身,若有冒犯打扰之处,还望许前辈海涵,勿要见怪。”

    许星遥道:“孟执事言重了。维持城中秩序,护卫一方安宁,本是职责所在,何来冒犯之说?”

    三人落座后,侍者很快端上灵茶和几碟精致的灵果点心。

    孟川端起茶盏,对许星遥示意了一下,浅浅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目光平和地看着许星遥。

    “许前辈,晚辈素来不喜欢绕弯子,便开门见山了。”

    许星遥点头:“孟执事请讲。”

    孟川道:“这两个月来,许前辈这间云草药铺的动静,城卫队都看在眼里。三阶灵草频繁出手,品相上乘,交易公允,从不惹是生非——说句实话,像您这样安分守己的生意人,在楚庭城着实不多见。”

    许星遥谦逊道:“孟执事过誉了。贫道不过是守着几分薄产度日,当不得这般夸奖。”

    孟川摆了摆手:“许前辈不必自谦。城卫队的职责是维持城中秩序,而维持秩序最好的方式,不是等到出了乱子再去收拾,而是让守规矩的人得到应有的便利,让不守规矩的人有所忌惮。给信誉良好的商铺发牌子,正是出于这个考量。”

    他顿了顿,继续道:“周兄想必已与您说过,拿了这块牌子,往后在楚庭城行事,多少能有些便利,当然,也需担些责任。”

    孟川的语气郑重了几分,道;“往后若城卫队那边有什么需要各家商铺配合的事,还望许前辈能搭把手。这些事儿,全凭自愿。但若能多尽一分力,城卫队自会记在心里。”

    许星遥点点头,道:“这些,周执事都与贫道说过。不过敢问孟执事,这牌子……可有期限?”

    “三年一换。”孟川道,“三年期满后,若许前辈依旧经营得当,无甚劣迹,便可续期。若有什么问题,城卫队也会提前收回牌子。”

    许星遥又问道:“不知这牌子每年的灵石是……”

    孟川报了一个数。

    许星遥心中暗暗点头。这个数目,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在心中将孟川方才的话又过了一遍。

    片刻后,他放下茶盏,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盒,分别推向二人,随后道:“孟执事一番美意,贫道岂有不领之理?这牌子,贫道愿意接下。”

    他指了指两个盒子,语气诚恳:“贫道身无长物,这里面是两株二阶灵草,还要谢过二位想着贫道,不成敬意。”

    孟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没有推辞,将玉盒收下:“许前辈果然爽快。既如此,三日后晚辈便将牌子送到您店上。”

    “有劳孟执事。”

    正事谈完,气氛便松弛了下来。三人一边品茶,一边随意闲聊。周源是个话多的,孟川却话不多,但每每一开口,总能点到关键处,让人听得心悦诚服。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城中近来的风向上。

    周源道:“说起来,最近城西那边可不太平。听说前几日又有两个散修当街斗法,把半条街都毁了,城卫队的人赶过去的时候,两人早跑得没影了。”

    孟川闻言,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事我知晓。那两个散修是外来的,不知深浅,与外宗的人起了冲突。城卫队正在追查,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住。”

    许星遥随口问道:“楚庭城这样的散修多吗?”

    “多。”孟川道,“楚庭城地处要冲,往来的散修络绎不绝。这些人大多无牵无挂,行事肆无忌惮,最是难管。城卫队每年处理的纠纷中,十有七八都与散修有关。”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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