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解释他为何来到此地,是受邀?是寻缘?还是被困?
没有记录下他于此地闭关的经历、感悟,或是遭遇了何种变故,最终在此坐化。
这间石窟,除了证明坐化于此的修士生前地位与实力可能更高之外,在本质上,与底层那些石窟,并无不同。同样是无声无息的死亡,同样是留下与“万尘之道”无关的自身传承遗物,同样是一个未解的谜团。
正思忖间,石窟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并不算响亮,却异常清晰的破空之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有人来了。
他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退到石窟最深处,同时收敛气息,将灵力波动压制到最低。只有那双眼睛,牢牢锁定着洞口方向。
片刻后,洞口光线微微一暗,一道身影带着急迫与警惕,闪身而入。
那是一个身着灰袍的修士,面相精明,眼神锐利,修为约莫在玄根二层,气息略显浮躁。
他一进入石窟,目光便在并不算大的空间内一寸寸快速扫过,从石桌石凳,到中央的玉墩与枯骨,最后,如同被磁石吸引,骤然落在了石窟最深处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角落。他的心神一紧,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
“道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灰袍修士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警惕。他脚步微微分开,做出了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态。
许星遥没有再隐藏的必要,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面色平静,目光淡淡地落在灰袍修士身上。
灰袍修士见许星遥现身,眼中警惕之色更甚,上下仔细地打量着他,尤其是在他左肩那处依旧在缓慢渗血的伤口上停留了数息,又感知了一下许星遥那“仅有”的玄根二层修为气息,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位道友,这石窟是你破开的?” 灰袍修士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试探。
许星遥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灰袍修士被这平静到有些诡异的目光看得心中没来由地有些发毛,但看了看许星遥肩头那颇为严重的伤势,又反复确认了对方的修为,心中的贪念与侥幸迅速压过了那一丝不安。
一个受伤的玄根二层,就算有些手段,又能厉害到哪去?
“既然道友不说话,那在下就当是默认了。” 他向前踏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许星遥手中的储物袋,“不过,道友你看,这石窟中的东西,想来你一个人也拿不完,不如……分润在下一二?咱们和气生财,也省得伤了彼此颜面,如何?”
许星遥依旧沉默,只是将手里的储物袋握得似乎更紧了些,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灰袍修士眼中,更坐实了他的“心虚”与“弱小”。
灰袍修士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看来,道友这是打定主意,不打算给面子了?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扬,一枚淬毒的乌黑飞针直射许星遥面门!与此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抹,一柄短刀已然在手,身形暴起,如同一头饿狼,紧随乌光之后,朝着许星遥猛扑而来!
出手便是全力以赴的连环杀招,毫不留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许星遥眼神平静如水,仿佛早已预料。就在那乌光即将射中面门的瞬间,他只是微微向右侧偏了偏头。
那动作幅度很小,却恰到好处。乌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丝凉意,然后“哆”的一声轻响,深深钉入了他身后的岩壁之中,针尾兀自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灰袍修士的短刀也已经刺到身前。
许星遥的右手,在间不容发之际抬了起来。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凌厉的剑气,只是掌心之中,一团纯净的冰蓝色寒雾凭空升升起,不偏不倚,恰好出现在短刃刺来的轨迹上,如同精准的捕兽夹,稳稳地将那柄势头凶猛的短刃刃尖,控制在了掌心方寸之间!
灰袍修士只觉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刺,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所有前冲的力道瞬间被消弭于无形!短刃刃尖传来的,是一股冰冷到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寒意!
“你!”
灰袍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无边的惊骇!他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变了调的字符。
下一刻,一股他完全无法抵抗的恐怖巨力,顺着短刃的刀身,如同决堤的冰河般猛然倒卷而回!
砰!
灰袍修士甚至没看清许星遥是如何动作,整个人便被凌空抡起,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向后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侧面的岩壁上!
石窟剧震,灰袍修士口中鲜血如同不要钱般狂喷而出!他只觉得全身骨骼仿佛都要寸寸碎裂,剧痛瞬间淹没了所有感知,眼前阵阵发黑。
他沿着岩壁软软滑落在地,瘫坐在墙根,只剩下胸口剧烈的起伏和喉咙里“嗬嗬”的喘息声。
他眼中充满了惊恐与茫然,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个缓缓收手的身影。那平静的面容,在此刻的他眼中,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