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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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少年的双眼,此刻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一只眼睛,依旧保持着少年本身的清亮与稚嫩,而另一只眼睛,却变得浑浊阴鸷。

    两只属于不同灵魂的眼睛,同时死死瞪向岩壁下吹埙的许星遥。浑浊的那只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恨不能将许星遥生吞活剥;清亮的那只眼中,则盈满了泪水,全是哀求与绝望。

    “许……前辈……”少年的嘴唇翕动,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救……我……”

    埙声,就在此刻,再变!

    许星遥对孟远山那充满怨毒的怒吼置若罔闻,对少年那卑微绝望的哀求亦是无动于衷。他甚至缓缓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将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意念,都沉浸在了那枚朱砂玉埙之中。

    埙声从方才的悠远空灵,陡然转为一种更宏大浩渺的韵律。如同深山古刹中,那口尘封了千年的青铜巨钟,被无形的力量撞响,声波穿透缭绕的香火与迷雾,在群山万壑间缓缓回荡,涤荡尘埃,抚平躁动。

    这声音中,不再蕴含任何人间的具体情感——没有对孟远山阴谋败露的愤怒,没有对少年悲惨遭遇的怜悯,没有对自身处境的杀意,也没有普度众生的慈悲。它超然物外,纯粹而古老,只是音律本身,是天地间最本真的震颤。

    在这浩渺的埙声笼罩之下,那九片花瓣,发出几乎要碎裂般的震颤嗡鸣。它们彻底停止了旋转,停止了对莲心力量的抽取与输送,如同被惊扰了宁静的蜂群,在少年头顶上方尺许处的虚空中,慌乱而无序地飞舞,失去了所有章法。

    那些连接着少年眉心与花瓣的血色光丝,一根接一根地地崩解,化作无数细碎如尘的血色光点,如同冬日里凄凉的萤火,飘飘扬扬,无力地洒落,尚未落地,便已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少年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道,骤然停止了抽搐,紧绷如铁的四肢,一点一点地软倒下来。

    那些青灰色的气息,从他的七窍中被一丝一丝地抽出,在空气中扭曲挣扎,如同被潮水带走的泥沙,无可奈何地向远处飘散。

    “不!”

    孟远山那在夺舍前本就遭受重创的神魂,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他从少年的眉心处探出半个头颅,虚幻的面孔扭曲得几乎辨认不出原貌,七窍中都在往外冒着青灰色的光点。

    他试图缩回去,试图重新钻入少年的识海深处,做最后的负隅顽抗。但那埙声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地钉在少年的眉心之外,进退不得。他的面孔在少年的额头上挣扎扭动,如同一只被夹在门缝中的老鼠,拼命想要退回洞中,却被那道越来越窄的门缝一点一点地挤出来。

    “许!十!一!”孟远山的神魂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你坏我道途!断我重生之路!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诅咒你永堕九幽,神魂俱灭!”

    最后一句诅咒的余音尚在洞窟中回荡,那朱砂玉埙,在许星遥的吹奏下,发出了自响起以来,最高亢的一声长啸!如同九天之上一只孤高的仙鹤,引颈向天,发出的穿云裂石之鸣,清越激昂!

    孟远山那已经极度黯淡虚幻的神魂,在这一刻,彻底被从少年的眉心剥离!

    那青灰色的虚影如同被连根拔起的枯树,根须在空气中无助地飘荡。它在空中翻滚旋转,向着洞窟的穹顶飘去,越飘越高,越飘越远,也越来越淡,如同烈日下的露水,迅速蒸发。

    在飘到穹顶最高处时,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彻底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夜空中炸开的烟火,绚烂一瞬,便归于永恒的寂灭。

    埙声,也随之停止。

    许星遥缓缓放下唇边的朱砂玉埙,手臂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重重地靠回冰冷的岩壁。

    那九片血玉魂莲的花瓣,失去了孟远山神魂的牵引,也失去了莲心的支撑,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了片刻,然后,一片接一片地飘落。

    它们落在血湖中,落在岩石上,落在少年的身上,花瓣上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迅速变得枯黄干瘪,如同深秋被霜打过的残叶,再无半点灵气。

    方岩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许星遥身边,用尽力气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肩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许……许道友……你……你怎么样?可还撑得住?”

    许星遥闭着眼,摇了摇头,没有力气说话。他再次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小玉瓶,倒出最后一颗疗伤丹药,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然后,他勉强盘膝坐好,开始竭尽全力地引导着药力,缓缓调息。

    方岩见许星遥还能服药调息,心中稍定。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躺在地上的青衣少年,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虽然这厮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们了,但经历了方才那接二连三的算计与生死搏杀,他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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