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购置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灵药种子,或是一些记载奇闻异事、地理风物的玉简书籍,以增广见闻。

    日子便在这般规律而充实的节奏中,悄然过去了月余。庭院角落的苍竹似乎更加青翠,池塘里的红鲤也肥了一圈。孟青的个子,似乎也悄悄拔高了一丝。

    这一日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庭院中。许星遥难得没有在静室修炼,而是坐在廊下,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翻看。

    孟青正在庭中练剑,少年的身法比一月前明显流畅了许多,腾挪转折间少了几分滞涩,多了几分灵巧。青木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青色的弧光,破空之声清脆短促,虽然还谈不上凌厉逼人,但已然有了几分模样。

    赵魁从外面回来,快步走到廊下,对藤椅上的许星遥躬身行礼,道:“主上,属下回来了。”

    “嗯。” 许星遥目光未离书卷,只淡淡应了一声。

    赵魁脸上带着几分探询之色,道:“主上,属下今日在坊市采买时,听到一个消息。五日后,城外观澜寺的住持‘了尘大师’,要举办一场讲经法会。”

    “据说这位了尘大师佛法高深,在城中声望极高,每次举办法会,不仅许多凡人信众趋之若鹜,也会有不少修士会前去观礼听经,以求静心宁神,甚至获得突破的契机。”

    赵魁顿了顿,见许星遥仍在听,便接着道:“而且,法会结束后,通常还会有一场小范围的修士间交易会,不拘佛道,不少修士都会去互通有无。有时候,还真能淘换到一些市面上少见的好东西。主上,您看……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或许能遇到些用得上的材料,或者打听些消息。”

    观澜寺法会?交易会?

    许星遥闻言,神色并无太大变化,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他对佛门讲经法会本身兴趣不大,那些宁心静神的佛法,对他而言,恐怕作用有限。至于那法会后的交易会,他也持可有可无的态度。以他如今的修为和眼界,在一次由佛门法会衍生出的小型交易会上,出现能对他修行有直接助益之物的概率,实在不高。

    他本欲直接回绝,让赵魁自行决定是否去凑热闹便是。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拒绝的刹那,目光不经意间,却瞥见了庭院中的孟青。

    少年眼神专注,额角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每一次发力,刺出的剑尖都力求精准。但许星遥看得分明,在那份专注之下,少年眉宇间,仍有一缕难以化开的沉郁之气,如同阳光下的微尘,虽不显眼,却始终存在。

    许星遥心中微微一动,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他想起了前几日,孟青来找他的那个傍晚。

    那天夕阳西下,孟青习毕晚课,来到后院,在水榭外站了很久,身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单。许星遥在露台上看到了他,唤他上来。

    孟青走进来,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嘴唇抿得发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事,直说。”许星遥道。

    孟青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忐忑,又有几分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终于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前辈,晚辈……晚辈不想再姓孟了。”

    许星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孟青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怕一停下来就会失去勇气:“这个名字,是孟远山给的,每每想起,晚辈便如鲠在喉。现在,晚辈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晚辈想……想跟着前辈姓许。” 他顿了顿,抬头飞快地看了许星遥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更低, “前辈若是答应,晚辈以后就叫许青。”

    说完,他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恳求道:“求前辈成全。”

    许星遥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晚风从露台吹入,带着池水的凉意。少年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显出一种固执,肩膀却在不易察觉地微微发抖。

    “起来。”许星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孟青没有动,依旧跪伏着,只是肩膀的颤抖似乎停了一瞬。

    许星遥没有在意他是否起身,只是淡淡道:“你的心情,我理解。憎恶给予你一切却又意图剥夺你一切之人,想与过往彻底切割,这是人之常情。”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许星遥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暮色,落在遥远的地方,声音依旧平稳,“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改名换姓,或许能让你获得一时的心理慰藉,却抹不去既成的事实。”

    孟青愣住了,眼中满是困惑,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

    许星遥继续道:“孟远山养了你这么多年,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他对你的影响,无论是好是坏,都已经刻在了你的骨子里。你恨他,想和他撇清关系,这没有错。但如果你连‘孟’这个字都不敢面对,连提起都觉刺痛,那你永远也走不出他留给你的阴影。这不是切割,而是畏惧。”

    他顿了顿,看着孟青的眼睛:“‘孟远山’这三个字,是你修行之路上绕不过去的开端,是你必须面对的心结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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