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一个公道,也稳定人心。但寒瀛夫人对此始终未曾松口,态度坚决。而赵心亭对此事,似乎乐见其成。任由鹰破虚被镇压,对他而言,或许更有利。”

    亭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夜似乎更深了,灯光也似乎黯淡了几分,映照着三人各怀心事的脸庞。

    过了一会儿,许星遥抬起头,看向周若渊,问出了一个他牵挂已久的问题:“周师兄,莫师兄他……这些年,还好吗?”

    提到莫怀远,周若渊与林澈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缓缓道:“莫师兄他……自从你也离开后,江峰主这一脉,便只剩下他一人独力支撑。他在墨雪峰的处境……可想而知,并不算好。”

    许星遥心中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

    “赵心亭对江峰主一脉,以及与江峰主有旧的弟子长老,多有打压排挤,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周若渊语气平静,但许星遥能听出那平静之下隐藏的不平与无奈,“莫师兄顶着‘江雪寒亲传弟子’的名头,自然更加不受待见。”

    “不过,莫师兄心志坚毅,远非常人可比。他并未因此消沉颓废,反而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只是……他很少留在墨雪峰,时常以游历为名外出,一去便是数月,甚至经年。宗内事务,他也是能避则避,俨然成了墨雪峰一个特殊的存在。”

    林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感慨与担忧,接口道:“上次见到莫师兄,还是两年前,他路过青阳城,顺道来看我。那天晚上,就我们两个,在这亭子里喝了一夜的酒,几乎没怎么说话,就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我感觉他……变了很多,比以前更加沉默,眼神也更冷了。不过,他似乎在暗中调查一些事情,我问起,他也不愿多说,只让我不必担心,说他自有分寸。”

    许星遥默默听着,眼前仿佛浮现出十师兄的身影。那个曾经温和宽厚的师兄,不是一个好酒之人。墨雪峰上的冷眼与排挤,师尊与诸位师兄相继陨落的悲痛,自己这个师弟脱离宗门带来的流言与非议……这些年,莫怀远独自一人,承受了多少?

    他点点头,没有再问。

    夜色已深,远处传来隐约的打更声,梆子敲击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已是子时了。夜风更凉了,吹得几片竹叶飘下来,在灯光中打着旋儿,落在未喝完的残茶旁。

    周若渊率先起身,拂了拂衣袍,道:“时辰不早了。林师弟,今日是你大婚之日,春宵一刻值千金,也别让新娘子久等了。” 他难得地调侃了一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冲淡了方才谈话的沉重气氛。

    林澈闻言,脸上顿时一红,有些窘迫地瞪了周若渊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就你话多”,但眼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温柔。他转向许星遥,语气诚恳:“星遥,今夜就别走了。府中院落很多,我让人给你安排一处最僻静的,绝对安全,不会有人打扰。你也奔波了这些日子,好好休息一晚。”

    许星遥也站起身,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林师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身份敏感,如今道宗境内,认识我这副真容的人虽不多,却也不是没有。我若留在府中,万一被哪个有心人察觉端倪,反而不美,甚至会连累林家,将你们卷入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回客栈稳妥,来去也方便,不易引人注目。”

    林澈眉头紧皱,还想再劝:“可是,客栈也不见得就安全,而且……”

    周若渊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与许星遥平静的眼神相接,点了点头,对林澈道:“星遥考虑得周全。如今青阳城内鱼龙混杂,今日婚宴宾客众多,难保没有道宗的眼线。星遥以一个普通散修的身份住在客栈,反而更不易引人注目,行动也更自由。只是……” 他神色转为严肃,看向许星遥,“一切务必小心,莫要与人冲突,更不要轻易动用可能暴露身份的功法法器。若有任何需要,或是察觉任何不对,随时联系我们。”

    许星遥心中一暖,抱拳道:“师兄放心,我会谨慎行事。”

    林澈见二人态度坚决,也知道许星遥所言在理,只得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令牌,正面刻着林家的家族徽记,一座巍峨的山峰与环绕的云气,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客”字。

    他将令牌塞到许星遥手中,语气不容拒绝:“这个你拿着。这是林家的客卿令牌,日后在青阳城中行事,会方便许多。”

    许星遥看着手中的令牌,也不矫情,郑重收起:“好,那我便收下了。多谢林师兄。”

    “自家兄弟,见外了不是?” 林澈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

    许星遥不再多言,对二人再次抱拳:“二位师兄,东海之事,便拜托了,还请务必谨慎行事。寒极宫那边,不可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免得引起对方怀疑,反遭利用。”

    “放心,我们省得。” 林澈与周若渊齐声应道,神色同样郑重。他们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容不得半点疏忽。

    许星遥点了点头,体内灵力微转,面容骨骼一阵细微的蠕动变化,重新恢复了那副平凡无奇的模样,气息也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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