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讶异。炼制本命法剑?孟青昨日向他请教修炼时,并未提起过此事。看来这少年心中,自有打算与志向,并非一味依赖自己安排,也在主动为自己谋划前路。

    他沉吟片刻,对赵魁道:“去,把孟青叫来。”

    “是。” 赵魁应声,转身去了前堂。

    片刻后,孟青跟着赵魁回到了后院,脸上还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红晕,见到许星遥和王半石都在,他连忙恭敬行礼:“前辈,王伯。”

    许星遥看着他,直接问道:“孟青,我听王老说,你对灵植之术很感兴趣,时常向他请教?”

    孟青没想到许星遥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坦然道:“是,前辈。晚辈觉得……侍弄灵植,看着它们从种子一点点发芽、抽枝、开花,是一件很安宁的事。而且,灵植之术若是学好了,既能自用,也能为店铺分忧。王伯经验丰富,懂得很多,晚辈跟着学了不少。”

    “那剑道呢?听说你还自己去寻了炼器铺,要炼制本命法剑?” 许星遥又问。

    孟青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道:“是,前辈。晚辈知道自身修为低微,天资或许也算不得上佳,但既已踏上修行路,便想学些护身克敌的手段。总不能一直依赖前辈和赵大哥他们的庇护。”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晚辈……不想再像以前那样,遇到事情,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许星遥能听出他话语中深藏的不甘与决心。自身被囚禁豢养多年,又历经夺舍之痛,这种无力与恐惧,恐怕已深植骨髓。他对力量的渴望,对掌握自身命运的执着,恐怕远超常人。

    “有此心,是好事。” 许星遥点了点头,“你对草木生机感应敏锐,于灵植一道确有天赋,此道若精,不仅能培育灵材,更能体悟自然生发之理,反哺自身修行。至于剑道……”

    他目光落在孟青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上,“剑乃杀伐之器,亦为护道之兵。你需明心见性,知晓剑锋所指,是为何物,方是剑道根本。切不可只为杀伐,失了本心。”

    孟青连忙躬身,郑重道:“晚辈谨记前辈教诲。修剑,是为护己之道,卫心中之义,绝不敢滥杀,迷失本心。”

    许星遥不再多言,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一枚泛着淡淡青光的玉简。

    “这篇《灵植本源》,乃是我自身所学,于灵植之道阐述颇深,你好生研习,若有不明之处,可来问我,或与王老探讨。”

    孟青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撼,深深一揖到底,声音都有些发颤:“多……多谢前辈厚赐,晚辈定当刻苦研习!”

    许星遥又取出一本薄薄的泛黄书册,递给孟青:“此为一门木行剑诀,是我早年游历所得,名为《青叶十三式》,招式简朴,攻守兼备。你既有心剑道,便以此入门,先打好根基,体悟剑理。日后若能融会贯通,再寻更高深的剑道传承不迟。”

    孟青双手接过书册,紧紧握住,再次躬身,郑重道:“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前辈厚望。”

    “好了,你去吧。” 许星遥挥了挥手。

    “是!晚辈告退!” 孟青又对着许星遥三人各行一礼,快步回到了前厅。

    王半石看着孟青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对着许星遥拱手道:“东家如此栽培孟小哥,是他的福分。老朽也替孟小哥高兴!这孩子,心性纯良,又肯吃苦,是块好材料。”

    许星遥微微摇头,道:“路是他自己选的,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能走多远,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一日,许星遥便在青木阁中待了下来。

    他先是去了前堂,如同一个普通的客人般,在店铺内随意浏览着货架上的各种灵草、灵木。有时会拿起一株药材,放在鼻尖轻嗅。

    张春平一边熟练地招呼着零星的顾客,介绍货品,讨价还价,一边总能抽空走到许星遥身边,简洁明了地汇报近期的经营情况、熟客反馈,以及坊市里最近的物价波动等等。

    许星遥静静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张春平都能对答如流。青木阁的生意确实在稳步上升,虽然利润不算丰厚,但胜在稳定,口碑也在慢慢积累。

    午后,许星遥在后院的一间静室中打坐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出来时,看到孟青已经蹲在了灵圃边,手里捧着那枚青色玉简,神情专注,正用手指捻起一小撮土壤,辨析着灵气的浓薄。许星遥没有打扰他,悄然走过。

    他又去前堂看了一会儿。下午的客人比上午稍多,有几个似乎是熟客,与张春平笑着寒暄,询问有没有新到的货。张春平应对得体,既热情又不失分寸。王半石也在旁边帮忙,递取货物,打包,算账收钱,动作虽不如年轻人利落,但一丝不苟。

    赵魁则已经悄然离开了店铺,按照许星遥的吩咐,打探消息去了。重点是留意关于昨日城主府异象的后续议论,以及城中是否有其他不寻常的动向。

    到了傍晚,客人渐稀。张春平闭上店门,将当日的账目结算清楚,货品清点完毕,然后捧着一本蓝皮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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