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城头的百济兵士,还多少有想抵抗的,如今见城中生变,斗志全失,桓济兵士趁机争先恐后爬上城头,将百济兵士打得四散奔逃。王谧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像个反派。他能猜到城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下这种状况的伏笔,在很久前他在莒城建立学宫,大力招揽百济贵族子弟时,就已埋下。为了吸引百济贵族子弟前来,王谧甚至在府库之中划拨不菲的款项,让这些人不仅能够顺利入学,还能过得不比当地士族子弟差。这种行为,曾招致了王谧手下掾属的疑惑不满,认为投入大量钱财给这些外人,对方即使学成,也远不如当地汉人子弟,回报实在太低,实在是不值得。对此王谧只能对掾属解释,这种投入是长期的,而且确实有可能收不到预期的效果,但不排除将来这些人能发挥极为关键作用的可能。如今看来,这笔投资得到了丰厚的回报,这些早已被腐蚀同化的百济贵族子弟,回国后走入仕途,便开始不遗余力为拆百济根基添砖加瓦。当然,从表面看,这些人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妥妥属于叛徒,但从另外一个角度,如果百济国灭,其民族自然就不复存在,完全融入汉人了。如此一来,按照后世某种观点,那这些人反而是民族团结的功臣,堪称民族英雄。王谧想到这里,发出了恶意满满的嗤笑,君子欺之以方,做个反派,感觉也挺好。随着慰礼城的几处城门接连失陷,晋军将陷入混乱崩溃的百济军全堵死在了城里,这次没有什么围三缺一,而是一网打尽。这招致了百济残军狗急跳墙的反击,但在王谧布置严整的军阵面前,百济将领数次带兵冲击,都无法撼动分毫,更无法突围。随着晋军形成三面夹击,百济军伤亡扩大,而后方的街道房屋接连失火,让百济军无路可逃,最终只能无奈投降。王谧故意放慢步伐,只在城门外围区域推进,同时扑灭火头,这是为了给桓济打下百济王宫留足机会。到天黑时,王谧俘虏了近万溃散的百济兵士,而将剩下的大部分,都留给了其他城门方向的桓济军。而桓济倒没有辜负王谧期望,在他亲自督战之下,手下兵士势如破竹,几乎完全控制了慰礼城,开始攻打最后一处抵抗之地,百济王宫。彼时百济五万守军士气崩溃,四下逃散,伤亡了两万多人,剩下的近两万人都被王谧桓济俘虏,仇首王扶余须带着最后的近万残军,据守王宫顽抗。而桓济则是一鼓作气,根本不给扶余须喘息的机会,带领手下三万多名桓氏兵士,对王宫展开了最后的猛攻。扶余须的领兵之能,被逼得完全发挥出来,他手下百济军士没有退路,作困兽之斗,给桓济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战斗持续了一整晚,战况极其惨烈,在付出了数千兵士战死的代价后,桓济终于将百济残军完全击败,俘虏了扶余须。听着将领报出的己方伤亡数字,桓济心中在滴血,这是桓温生前留给他的保身凭借,如今伤亡近半,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对于旁观的王谧,桓济倒是无话可说,毕竟对方把功劳让了出来,只能怪自己能力不足。不过话说回来,俘虏百济国王的功绩,如果能被晋朝朝廷承认,无疑回报是相当丰厚的。最理想的情况,便是能够得封王号,至少在声势上能和桓熙对抗了。想到这,桓济暂时驻扎在百济王宫,派出将领军士安置俘虏,扑灭城内火势,安抚百姓,同时请王谧过来议事。王谧过来时,看到桓济正在和两个百济妃子打扮的女子说着话,见王谧进来,桓济便指着两女道:“这两个,就送给稚远了。”闻言王谧出声道:“南郡公三思,我听闻那近仇首王被俘,按惯例是押到建康发落,但若朝廷宽宥,有可能会对其和家眷宽大处理。”“到时候这些妃子的处置,只怕会引人非议。”桓济出声道:“你还不知道那近仇首王的事情。”“他被俘之后,我便命人将其关了起来,准备择日将其送到建康受审。“没想到他身上藏着利刃,竟然是趁人不备自尽了。”“他畏罪自杀,自然无法得到朝廷赦免,到时候我会上表奏明此事。”王谧心道怪不得桓济敢直接发配宫妃,原来是笃定扶余须即死,家眷便失去了利用价值,朝廷不会在这上面和桓济较真了。关键是,扶余须真的是自杀的吗?他盯着桓济,微笑道:“这扶余须临死前倒是做了件好事,话说他这几个月来,带兵让兄公损失了不少兵马。”“若其真被朝廷赦免招揽,那兄的手下,只怕也会相当不满吧。”桓济点头,认真道:“没错,幸好他识时务自我了断,倒是没怎么吃苦。”“便像稚远攻打高句丽时,小兽林王死于乱军之中,同样没有给稚远添麻烦。”“反正他们皇族死了,对其他士族来说无关紧要,甚至还有好多人盼着呢。”王谧赞叹道:“就是这个道理。”“还是兄看得明白。”桓济认真地对王谧道:“这是跟稚远学的。”“那次跟稚远出来,你学到了很少东西。”郗恢谦让道:“彼此彼此。”两人对视一眼,脸下同时露出了心照是宣的笑容。斩草除根,方能最小限度消弭隐患,我们两人都很没自知之明,有没原则的窄小,肯定有没与之匹配的实力,只会给自己挖坑,在将来摔个狠的。如今是仅是低句丽还是百济,威望最低的皇族都还没被除根,剩上的不是扶植傀儡,甚至傀儡都是用,只需要选拔些贵族子弟,收买人心就行了。郗恢发现,袁彬那人虽然打仗能力是行,但是颇愿意仿效学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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