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严的手里有相机,一定会将此刻看到的画面定格下来。他知道余不饿的实力不俗,却没想到,对方能强到这种地步。放眼四周,妖兽的尸体少说也有几十。很难想象,如果这些妖兽都冲到山上,山上的人会受到怎样冲击。倘若化形妖术妖再有几个,他们这些人,怕是会全军覆没!只是想想,都会觉得遍体生寒。而余不饿,仅凭一己之力,就建起了一道防线,将所有的邪祟拦截在外。这踏马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严哥,快帮忙啊!”跟着......乔智喉结上下滚动,几乎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那道身影他当然认得——余不饿,鱼城武道学院那个刚被沈少府点名“破格特招”的学生。可这人此刻哪有半分初出校门的青涩?脚下踏着碎步如踩风轮,每一步都精准落在光影明暗交界处,身形腾挪间衣角翻飞却不带一丝多余晃动,仿佛整条山径的坡度、石阶的落差、灌木丛的疏密,全在他脑中绘成了活的地图。更骇人的是他手中握着的那柄短刃——并非守夜人制式薪刀,而是一把通体乌沉、刃口泛着哑青寒光的窄身匕首,刀柄缠着黑褐色旧布条,末端还坠着一枚铜铃,奔行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铃不响,人已至。“左边那只,交我!”余不饿声音未落,人已斜切入战圈右侧死角,足尖在一块湿滑青苔石上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那只正欲扑击高瘦守夜人的黑影妖兽。那妖兽反应极快,后肢猛然蹬地,腰身一拧便要侧闪。可它快,余不饿更快——不是靠蛮力硬追,而是提前预判了它三步后的闪避弧线,右臂横抡,匕首划出一道低平短弧,不斩头不削颈,直取其左后膝弯!嗤啦——一声皮肉撕裂的闷响。妖兽前冲之势骤然一滞,左腿膝盖内侧赫然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腥臭黑血喷溅而出。它吃痛嘶鸣,却未倒地,反而借着前冲惯性猛地甩尾,一条粗壮如铁鞭的尾巴裹挟劲风扫向余不饿太阳穴。余不饿头也不偏,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迎着那尾尖悍然一按!轰!气浪炸开,枯叶纷飞。他脚下青砖寸寸龟裂,鞋底硬生生嵌进地缝,可上身纹丝不动,右手匕首顺势倒转,自腋下反刺而出,刀尖如毒蛇吐信,精准扎入妖兽甩尾时暴露出的脊椎第三节凹陷!噗——黑血激射。那妖兽浑身剧颤,尾巴僵直,眼瞳中凶光骤然涣散,轰然砸地,抽搐两下再无声息。全场死寂。连重伤倒地的老汪都忘了喊痛,睁大双眼盯着余不饿的背影。高瘦守夜人拄刀喘息,额角冷汗涔涔,刚才那一瞬,他分明看见余不饿左手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微光,如薄雾般裹住整只手掌,硬撼妖兽全力一击竟未退半步——那是……《千锻手》第三重“铁胎凝”才有的征兆!可此功法向来以十年苦修为门槛,眼前这少年,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出头!“喂!发什么愣?”余不饿抬脚踢开死兽,转身看向另一侧——那边,乔智正被第二只三纹妖兽逼得连连后退,肩头已见血痕,手中薪刀刀身嗡嗡震颤,显然灵气几近枯竭。余不饿话音未落,人已再度启动。这一次他没走直线,而是借着战场边缘一株歪脖松树纵身跃起,在树干上连踏三步,身形拔高三丈,于半空拧腰旋身,匕首脱手而出,化作一道乌光直取妖兽右眼!那妖兽仰头嘶吼,獠牙外翻,竟张口欲咬匕首。可就在它喉管张开的刹那,余不饿左手在虚空中疾速画了个半圆,指尖掠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似有无形之力悄然牵引——叮!匕首中途微不可察地偏斜三分,擦着妖兽下颚掠过,刀尖却猛地向上一挑,狠狠剜进它左耳根后方三寸处一处细小软骨!那是三纹妖兽“听脉”所在,亦是其感知气流震动的致命弱点。妖兽动作骤然凝固,双耳疯狂抖动,随即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哀鸣,整个头颅不受控制地向右猛甩,脖颈处竟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乔智抓住这一瞬空档,强提最后一口灵气,薪刀自下而上撩出一道炽白刀芒,自妖兽咽喉斜劈至左肩,刀气迸发,将它半个头颅连同左臂齐齐斩落!腥风扑面。余不饿落地,伸手一招,那柄插在松树干上的匕首嗡鸣一声,自行跃回他掌心。他甩了甩手腕,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两个执法队队员,又落在老汪血肉模糊的胸口。“止血绷带、镇痛膏、续脉丹,三样,立刻。”他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别等命令,现在!”两人一怔,下意识摸向腰间急救包——守夜人标准配置里真有这三样东西,但执法队队员通常只带基础型,续脉丹这种二级伤药,他们根本没资格配发。余不饿目光一沉:“你们包里没有?”女队员嘴唇哆嗦着点头。“那就去隔壁组抢。”余不饿抬手指向东北方向,“三十秒内拿不来,我亲手给你们放血。”没人笑得出来。男队员一个激灵爬起就跑,女队员咬着牙撕开自己急救包,把仅剩的一卷无菌绷带和半管镇痛膏塞进老汪手里,又一把扯下自己腕表——表盘背面刻着微型符文,是武道学院后勤处特供的“凝血阵”,只要按压三秒就能激活,虽不如续脉丹,至少能暂时封住动脉破口。余不饿看她动作,眉峰微松:“做得对。”就在这时,远处山坳传来一阵沉闷爆鸣,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夜空泛着诡异的橘红。石震的声音通过通讯器炸响:“A区17突发坍塌!疑似地脉异动引发妖巢崩解!所有单位注意,西南侧岩壁出现裂缝,疑似有大量低阶妖物正在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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