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所以我才传他十方阎罗镇狱功。这种人,用得好了,就是一把好刀。”

    王烁收起银票,又问:

    “大哥,那接下来怎么办?”

    李斯的目光望向远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接下来?等着。等着杨天复自己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继续道:

    “同时,把消息放出去——前朝宝藏,不止一处。锦衣卫和东厂,都会高价收购关于杨天复和宝藏的情报。”

    王烁愣了一下:

    “大哥,你不是说要把情报卖给别人吗?怎么又要收购了?”

    李斯白了他一眼:

    “卖是一回事,收是另一回事。咱们不收,别人怎么知道咱们有情报?别人不知道咱们有情报,又怎么会上门来买?”

    王烁恍然大悟:

    “高!实在是高!”

    李斯没有理他,继续道:

    “而且,收购情报还有一个好处——可以把那些盯着杨天复的人,都引到咱们这儿来。到时候,谁有什么消息,都得先经过咱们的手。这样一来,杨天复的行踪,就再也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了。”

    王烁听得热血沸腾:

    “大哥,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李斯摆了摆手,一脸“大哥我很谦虚”的表情:

    “少拍马屁!大哥是什么人?只要有大哥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一口汤喝!”

    王烁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那个……大哥,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尝尝肉是啥味儿。”

    李斯白了他一眼:

    “放心!跟着大哥混,迟早让你吃上肉!”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之前没顾上问——王元明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烁眼睛一亮,凑上前道:

    “大哥,你还别说!王元明那个老头死后,他儿子王斐人就成了王府的第一当家人!”

    他的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味道:

    “这小子,真是个畜牲!没想到早就惦记上白洁那个娘们了!”

    李斯眉头一挑:

    “哦?白洁?就是王元明那个十八岁的小妾?”

    王烁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她!王元明一死,王斐人这小子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去了!不过还是老套路——每天晚上对着被子使劲儿!”

    他啧啧两声:

    “跟他老子一个德行!不愧是亲生的!”

    李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正色道:

    “王元明贪污的银子,找到了吗?那老东西雁过拔毛,藏了不少好东西。可千万别被别人摘了桃子!”

    王烁拍了拍胸脯:

    “大哥放心!之前被陛下摘了桃子,这次肯定不会了!”

    李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今晚去趟王府。不把王家的家产掏出来,我心里没底。”

    王烁眼睛一亮:

    “好!”

    ……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京城上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王府最高的那处屋顶上。

    李斯和王烁,又换上了那身标志性的夜行衣。

    王烁蹲在屋顶上,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问:

    “大哥,直接动手么?”

    李斯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间还亮着灯的主卧上:

    “着什么急?先看看情况。”

    两人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到主卧上方,轻轻揭开一片瓦。

    昏黄的烛光从缝隙中透出来,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王元明生前那间布置考究的书房,如今已经换了主人。

    书案上摆着几本翻开的账册,旁边还有一壶酒和几碟小菜。

    王斐人坐在太师椅上,满脸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而白洁,就坐在他旁边,一袭素白的衣裙,长发披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媚。

    王斐人醉眼朦胧地看着她,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

    “小娘……你放心……我爹不在了……以后有我在……这王府的天……塌不了……”

    白洁轻轻躲开,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声音温柔如水:

    “少爷,您喝多了。妾身扶您去休息吧。”

    王斐人摆了摆手,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没……没喝多!我清醒得很!”

    他指着桌上的账册,大着舌头道:

    “小娘,你知道么……我爹……那个老东西……藏了多少钱……都在这儿……都在这儿记着呢……”

    白洁的目光,在账册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屋顶上,李斯和王烁对视一眼。

    ——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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