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打断了烈青的自说自话。

    秦邬童双目赤红,一步踏前虎目死死盯着烈青,恨不得立即生撕了他。

    “巴安叔、连师、苗玫她阿爸,万茵她阿爸,还有那么多叔伯婶子,他们勤勤恳恳一辈子,没害过谁!就因为你一句话,尸体都不知道在了哪里。”

    秦路南和秦路北这对双胞胎此刻脸色铁青,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带着一模一样的森寒:“烈青,你夜里不会做噩梦吗?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没来找你索命吗?”

    烈青被秦邬童的逼问震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神深处那份根深蒂固的漠然并未改变,他只是觉得这些人不可理喻,为了些“无关紧要”的死人,居然毁了他精心筹划的一切。

    秦皓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再睁开时,里面最后一丝波澜也消失了。

    “够了。”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跟他说这些,无用。”

    他看向烈青,如同在看一个死物:“有什么话,留着下去,亲自跟你害死的那些人说吧。佘达,彭左……他们,应该已经等你很久了。”

    烈青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恐惧终于迟来地窜上脊背。

    “不……你们不能……我……”

    他语无伦次地想要挣扎,却被秦熊之辛一只大手轻易按住。

    秦皓不再看他,看向废墟,缓缓单膝跪地。

    秦邬童、秦苗玫、秦那十六……所有原岩牛部的族人,以及后来加入、但早已将彼此视为血脉兄弟的山海部众人,全都沉默着,跟随族长,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连那些幸存者,也泪流满面地跪了下去。

    没有香烛,没有祭品,只有呼啸的寒风和漫天的飞雪。

    秦皓挺直脊梁,望着虚无的前方,声音在风雪中传开:

    “岩牛部的列祖列宗,连师,各位叔伯长辈,兄弟姐妹……”

    “今日,山海部秦皓,携全体族人,于此告祭。”

    “害我部落、屠我亲人的元凶,烈青,现已伏法于此。”

    “岩牛部的血海深仇……我们,报了!”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来的,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和悲怆。

    话音落下,秦那十六站起身,缓步走到瘫软在地满脸恐惧的烈青面前。

    烈青想躲,想求饶,却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秦那十六独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揪住烈青的衣领,将他像提线木偶般粗暴地拽起来,强行摆成一个面朝废墟、双膝跪地的屈辱姿势。

    随后手中寒光一闪,匕首在烈青两只脚踝后方,各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两朵刺目的红梅。

    烈青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

    秦那十六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冰冷声音,轻轻说道:

    “别急,慢慢流。好好体会一下,生命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溜走,是什么感觉。”

    “冷吗?怕吗?孤独吗?”

    “这就对了。尝尝看,这就是你当年,随手给别人带来的东西。”

    “记住,黄泉路上,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彻骨的寒冷。”

    说完,他不再多看烈青一眼,仿佛那已是个死人,缓缓退回到秦皓身后,重新跪倒。

    “不!不要!救我!秦皓!秦族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我愿意做牛做马!饶了我啊——!”

    烈青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哭喊求饶。

    秦皓恍若未闻。他闭着眼,开始低声念诵起岩牛部古老告慰亡灵的祷告词。

    不知不觉间,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脸上都爬满了滚烫的泪水。

    寒风一吹,刺骨地疼,却没人去擦。

    秦皓念完最后一句祷词,感觉脸颊一片冰凉。茫然地抬手,抹了一下,指尖湿漉漉的。

    “我哭了?”

    他愣了一下,看着指尖的水迹,有些出神。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痛快地哭过了?

    从部落被毁的那天起,活着就成了唯一的目标,复仇是唯一的动力,眼泪是奢侈而无用的东西,早就被血和汗替代了。

    原来,他们还是会哭的。

    他放下手,重新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雪地上。

    身后,所有人,包括山海部其他分支的战士,那些幸存者们,全都跟着俯身,额头触地。

    深深的,久久的,叩拜。

    许久,秦皓才直起身,眼神复杂,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走吧。”

    他起身,拍掉膝盖上的雪,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着墨烬泽的方向走去。

    队伍重新开拔,沉默地离开了岩牛部遗址。

    风雪很快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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