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站在兄长身侧,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团永不熄灭的、对剥削者刻骨铭心的憎恨之火。对他而言,这些用民脂民膏堆砌出来的“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罪恶。
行刑日,阴沉的天空下。
凯瑟琳站在观刑台上,看着那些曾经在宴会上如同精致玩偶般的少女,此刻穿着粗糙的囚服,面色灰败地被押上断头台。
其中确实有几位姿容绝艳,身材丰腴动人,在死亡的阴影下更添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她们空洞的眼神望向高台,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对生的渴望。
但是兄长勒令把她们公审处死(多数被处死,部分被劳改)的时候,语气中没有任何犹豫,在面对死刑判决时也没有丝毫动摇。
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视前方,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公审法官宣读判决书,念到那些年轻的名字和“死刑”后,他的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如同钢铁铸就。
其实他稍微开口,甚至是一个眼神,就可以把那些漂亮的姑娘们保下来,以当时兄长的权威,不会有任何人有反对意见,那些花朵般的生命就能得到赦免,哪怕只是沦为奴仆。
沉重的断头铡刀落下,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响。一具具失去生命的躯体被拖走,留下刺目的血迹。
当一切尘埃落定,喧嚣的人群散去,亚历克斯才缓缓走下观刑台,走到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散发着浓重铁锈味的土地上。
他站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行刑台残留的暗红色污渍,良久,才发出几声极低、极沉,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叹息。
凯瑟琳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那些瞬间凋零的美丽而心绪难平。
兄长沉默了一瞬,目光没有看向那些被拖走的尸体,而是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以及更远处那些破败、却终于迎来一丝曙光的贫民窟轮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时空的沉重和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了凯瑟琳的心里:
“这是必要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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