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官船特有的、涂着桐油的船体碎片。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岸边淤泥中混杂的黑色油污,凑近鼻端,眉头骤然锁紧:“桐油?沉船之处,怎会漂浮如此之多未燃尽的桐油残片?若真是风浪倾覆,大火从何而起?”疑点如同阴云,层层堆积。

    突然!

    “让开!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避!”一队手持水火棍的衙役粗暴地推开围观人群,簇拥着一个身着捕头服饰、满脸横肉的汉子走了过来。那捕头三角眼扫过包拯三人,见其衣着普通(包拯等人已做乔装),只当是好奇的外乡客,不耐烦地挥手驱赶:“去去去!有什么好看的!水匪劫船,天灾人祸!案子结了!都散了!再围着,当同伙论处!”

    展昭眼神一厉,正要上前,却被包拯一个眼神制止。

    就在捕头呵斥、人群骚动的一刹那!几道混杂在围观百姓中的灰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毫无征兆地动了!他们动作快如鬼魅,目标明确——正是包拯!三把淬着幽蓝寒光的短匕,从三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无声无息却又狠辣绝伦地刺出!角度封死了所有退路,时机把握在人群混乱、展昭被衙役稍挡的瞬间!致命的杀机,骤然降临!

    “大人小心!”展昭目眦欲裂!巨阙剑瞬间出鞘,沉重的剑身带起一道撕裂空气的凄厉锐啸!他身形如电,硬生生撞开挡路的衙役,剑光泼洒,如同怒涛拍岸,精准地格开刺向包拯后心和左肋的两把毒匕!

    “叮!叮!” 火星四溅!

    然而,第三把匕首,如同附骨之疽,已突破剑网,毒蛇般噬向包拯毫无防护的咽喉!那持匕的“百姓”眼神冰冷,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得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道匹练般的雪亮剑光,毫无征兆地自众人头顶上方撕裂浑浊的空气!快!快到超越视觉的极限!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一道冰冷月光!

    剑光精准无比地点在那刺向包拯咽喉的毒匕尖端!

    “铮——!”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那柄淬毒匕首如同被雷劈般,从中断为两截!前半截打着旋儿飞了出去,钉入旁边的烂泥里!

    持匕杀手如遭重击,整条手臂瞬间麻痹,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他骇然抬头!

    只见一道白影,如同谪仙临尘,自岸边一株高大的垂柳树梢翩然落下!足尖在纷飞的柳条上轻轻一点,身姿潇洒飘逸,稳稳落在包拯与那惊魂未定的杀手之间。来人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在洞庭湖湿冷的晨风里猎猎飘拂,腰间悬着一柄形式古雅的长剑,剑鞘朴素,剑穗殷红。他面如冠玉,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玩世不恭的弧度,眼神却清亮锐利,如同寒潭映星,扫过场中众人。

    正是“锦毛鼠”白玉堂!

    他看也不看那捂着手腕、面无人色的杀手,手中那柄刚刚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的长剑随意挽了个剑花,甩落一滴并不存在的血珠,归入鞘中。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优雅。

    “呵,”白玉堂发出一声清越的嗤笑,目光扫过地上断裂的毒匕,又瞥了一眼被展昭护在身后、面色沉静的包拯,最后落在那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衙役和捕头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凉薄,“官府办案?好大的威风!水匪劫船?结案了?我看是忙着给真正的凶手擦屁股吧!”他折扇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唰”地展开,轻轻摇动,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至于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白玉堂的目光转向那几个偷袭未果、正欲趁乱遁走的灰衣杀手,嘴角的弧度变得冰冷而残酷,“打扰了白某赏湖的雅兴,该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白影过处,只听得几声短促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那几名“影鳞卫”杀手,连反应都来不及,便捂着喷血的咽喉,如同破麻袋般栽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他们的眉心或咽喉处,皆有一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快!狠!绝!不留丝毫余地!

    捕头和衙役们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几乎瘫软在地。

    白玉堂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折扇轻摇,白衣飘飘,径自走到岸边一块被浪涛冲刷得还算干净的大石旁,悠然坐下。他望着依旧波涛汹涌的洞庭湖面,仿佛刚才的血腥杀戮与他毫无关系,只留下一句带着无尽深意、如同冰珠落玉盘的话语,清晰地传入包拯、展昭、公孙策的耳中:

    “这岭南的水,浑得很。包龙图,您这把开封府的铡刀,怕是…斩不断这潭底的恶蛟啊。”

    风卷起他雪白的衣袂,如同洞庭湖上最后一抹不肯沉沦的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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