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任何感慨,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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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只是看着叶风,就这么淡淡地、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然后,他便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棋盘,仿佛刚才叶风问的,不过是“今天天气如何”之类的小事。

    叶风愣住了。

    师父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是默认?是不置可否?还是……别有深意?

    他看着师父那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那刚刚因听闻仇人死讯而掀起的惊涛骇浪,竟奇异地慢慢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疑惑与思索。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朱七七哼唱的轻柔小调,以及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叶风站在一旁,沉默了。他忽然觉得,上官金虹是生是死,或许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重要。师父那意味深长的一笑,似乎比那说书人口中确凿的死讯,包含了更多的真相,与更广阔的江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常年练剑而骨节分明的手,又抬头望向居所外那无尽翻涌的云海。

    仇人已死?

    或许吧。

    但江湖,真的就因此平静了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师父的笑容背后,一定还有他未曾读懂的风云。

    (后记:紫焰余烬 仙山缘起 - 第三章 仙山鹤唳 遗嘱西行)

    海外仙山,不知岁月。

    又是数年光阴,如同山间静谧流淌的溪泉,无声无息地逝去。叶风已完全长成,紫发垂落,风华绝代,一身武功尽得沈浪真传,深不可测。他与师父师娘在这世外之地相依为命,日子平静得仿佛能直到地老天荒。

    然而,天地法则,盛衰有时,即便是沈浪与朱七七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也终究敌不过无情的光阴。

    没有缠绵病榻,没有轰轰烈烈的变故。那是一个极其平常的黄昏,夕阳将云海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归鸟的鸣叫在山谷间回荡。沈浪与朱七七并肩坐在他们最喜爱的那个可以俯瞰整片云海的山崖边,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如同过去的无数个日夜。

    他们的头发已然全白,面容安详,布满了岁月雕刻的慈祥纹路。沈浪的目光依旧深邃,却更添了一份看透轮回的澄澈;朱七七的脸上,也早已褪尽了年少时的跳脱,只剩下与爱人相守一生的满足与平和。

    叶风像往常一样,为他们端来温热的清茶。当他走近时,却发现师父师娘靠得极近,双目轻阖,嘴角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了却所有心愿的释然笑意。

    他们的呼吸,已然停止。

    没有预兆,没有痛苦,就如同秋日枝头熟透的果实,自然坠落。他们是真正的“老死”,寿终正寝,携手同归。

    那一刻,叶风手中的茶盘“哐当”一声跌落在地,热茶泼洒,浸润了山崖边的泥土。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仿佛只是睡着了的相依身影,巨大的悲伤如同无声的海啸,瞬间将他淹没。这世上最亲的两个人,就这样平静地离开了他。

    没有哭天抢地,他只是缓缓跪了下来,对着师父师娘的遗体,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微凉的石面上,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滴入尘土。

    料理完后事,将师父师娘合葬在他们最爱的山崖之畔,墓碑朝着中原的方向。叶风在墓前结庐守了七七四十九日。

    第四十九日,晨光熹微之时,叶风在整理师父遗物时,于他常坐的那个蒲团之下,发现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上面是沈浪亲笔所书,墨迹沉稳,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天。

    信的内容很简单,并非什么武功秘籍,也不是长篇大论的教诲。只有寥寥数语,却是一个沉甸甸的嘱托:

    “风儿,若见吾与你师娘西去,不必久悲。吾此生憾事不多,唯有一件,关乎故人之子,飞。汝可持吾之名,前往中原,寻到阿飞,告知他……《怜花宝鉴》确系其母白飞飞所遗,乃吾当年所赠。此书关系甚大,望其慎之,重之。至于书中究竟有何……呵呵,便由他自行探寻吧。江湖路远,汝……珍重。”

    落款只有一个飘逸的“浪”字。

    叶风捧着这封遗书,反复看了数遍。师父至死,都没有明确告诉他《怜花宝鉴》究竟是有字天书还是无字空典,只是将这个谜题,连同这份责任,一并交托给了他和那个素未谋面的“阿飞”。

    他明白了。师父师娘的离去,并非他生活的终结,而是一个新的开始。他必须离开这片庇护他长大的仙山,踏入那个只听师父提起过、却从未亲身经历的、风云激荡的中原江湖。

    他将素笺小心收入怀中,最后看了一眼师父师娘的合葬墓,墓碑在晨光中静谧而立。他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仿佛要将这片仙山的气息永远留在肺腑之中。

    然后,他转身,再没有回头。

    紫衣飘动,长发如瀑,叶风的身影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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