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汹涌而出,沾湿了身下的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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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是弱者的哀鸣,还是强者的磨刀石?”叶羽清的目光终于落回叶风脸上,那双洞穿万古的眼眸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块顽石,一株草木。“世间苦难,如恒河沙数。有人被碾碎成尘,有人……却能在尘中开出花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叶风混乱的意识里。

    “你根骨奇绝。”叶羽清的目光在叶风身上扫过,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芒,“是块难得的璞玉。可惜,蒙尘太久,心脉淤塞,神光黯淡。”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既然摔不死,也算与我有缘。想死,随时可以再跳。若想活……”

    叶羽清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声音缥缈得如同来自云端:

    “便留下吧。这崖底,别的没有,唯时光……与剑。”

    “剑?”叶风破碎的意识捕捉到了这个字,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哭腔和女子般娇柔气音的字眼,第一次从他口中艰难地吐出。

    叶羽清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皮肤下隐隐流淌着温润的光泽。没有剑。他只是并指如剑,极其随意地,对着身旁一株碗口粗、数丈高的青竹,凌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没有凌厉破空的剑气。

    只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月光拂过水面的清冷流光,在叶羽清的指尖一闪而逝。

    下一瞬——

    那株挺拔坚韧的青竹,从距离地面三尺高的位置,无声无息地、平滑如镜地……断开了!

    上半截竹身保持着挺立的姿态,缓缓地、缓缓地向后滑落,最终“啪”地一声,轻柔地倒伏在厚厚的落叶上,断口处光滑得如同被最精密的利器瞬间切割!

    叶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他死死盯着那平滑如镜的竹茬断口,浑身的剧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那轻描淡写的一指……那无声无息的毁灭……这……这已经不是武功!这是……神魔之能!

    “此谓,一念。”叶羽清收回手指,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神魔分野,皆在方寸。尘世如狱,心剑可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叶风那张布满泪痕、惊骇欲绝的绝美脸庞上,深邃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你叫什么?”

    名字?叶风……这个被诅咒的名字……这个带来无尽谎言和痛苦的名字……这个属于魔教余孽的名字……

    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自己鲜血的腥甜。巨大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保护本能攥紧了他的心脏。他不能说出这个名字!不能给眼前这个如神似魔的存在,带来任何可能的麻烦!他猛地低下头,沾满污迹和泪水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所有表情,只留下一个无声抗拒的、剧烈颤抖的轮廓。

    长久的沉默。只有风吹过巨大树冠发出的沙沙声,如同远古的低语。

    叶羽清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里,没有追问,没有不悦,只有一片亘古的平静。

    “罢了。”许久,那平淡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了然,“名字,不过红尘一符号。不愿说,便不必说。”

    他缓缓站起身,那身洗得发白的麻衣在细碎的光斑下,仿佛流淌着月华。

    “想活,便随我练剑。以心为炉,以念为火,煅你这块顽石。何时能斩断心中枷锁,何时……才算活着。”

    话音落下,叶羽清的身影已如一片没有重量的流云,无声无息地飘向竹林深处,只留下一句话,如同箴言,回荡在叶风耳边:

    “记住,此间无岁月,唯有……一念神魔。”

    ---

    光阴,在这被遗忘的崖底,失去了世俗的刻度。

    巨大的古木无声地记录着春秋,浓密的树冠绿了又黄,黄了又落,落了又生。崖底那片小小的天地,仿佛被时光长河遗忘的角落,只有恒定的流泉声、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凛冽的破空之声。

    最初的日子,叶风如同行尸走肉。身体的创伤在叶羽清那神乎其技的手段下迅速愈合,可心口的窟窿,却日夜流淌着名为仇恨和背叛的毒血。他沉默地跟在那个如神似魔的身影之后,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傀儡。

    叶羽清从不逼迫。他只是日复一日,在那块光滑的青石上盘膝而坐,或是对着云雾缭绕的深谷出神,或是随手折一段翠竹,以指代剑,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莫测的轨迹。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种返璞归真、融入天地的韵律。每一次划动,都仿佛在引动周遭无形的气流,带动落叶盘旋,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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