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独酌,祭奠亡魂**

    敦煌城外的戈壁滩,在夜幕下褪去了白日的酷热,只余下刺骨的凉意和无垠的寂静。一轮孤月悬于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映照着嶙峋的怪石和起伏的沙丘。

    一块相对平整、被风沙打磨得光滑的巨石旁,叶风静静地坐着。他面前的地上,散乱地倒着几个空了的粗陶酒瓶,瓶口还残留着浓烈劣质酒浆的气息。空气中,除了戈壁固有的干燥尘土味,还混杂着酒气和那缕若有若无、却始终萦绕不去的奇异幽香。

    下午,他辗转寻到了这片远离尘嚣的戈壁。没有香烛纸钱,只有这几瓶在敦煌城里能找到的最烈的酒。他默默地对着西方——那是记忆中神刀堂覆灭之地的方向——将一瓶又一瓶辛辣的液体倾洒在冰冷的沙砾上。酒液迅速渗入沙土,只留下深色的印记,如同干涸的血泪。

    “师傅…”他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戈壁中显得格外微弱,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显露的疲惫和脆弱。今天是白天羽的祭日。那个将他从弃婴堆里捡起,授他绝世刀法,视如己出的男人。那个在神刀堂覆灭之夜,以一人之力断后,为他撕开一条血路的男人。

    叶风仰头,将瓶中最后一点残酒灌入喉中。灼热的液体烧灼着食道,带来短暂的麻痹感,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冰冷和孤寂。他不能回去,不能去师傅埋骨的那片焦土祭扫。那里是风暴的中心,是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地方,他不能暴露,更不能让师傅死后还因他而不得安宁。

    所以,只能在这千里之外的荒凉戈壁,以酒为祭,以月为灯。

    酒意渐渐上涌,混合着深沉的疲惫。叶风将空瓶随意放在脚边,和之前的几个作伴。他蜷缩着身体,侧卧在那块冰冷的巨石上,闭上了眼睛。宽大的旧白袍裹着他单薄的身躯,在月光下像一只折翼的孤鸟。他试图入睡,让这漫长而沉重的一天结束。

    **飞蛾扰梦,不速之客**

    然而,戈壁的夜晚并不平静。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几只灰扑扑的飞蛾,执着地围绕着叶风,翅膀扇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不断撞击着他的脸颊和脖颈。更有恼人的蚊蚋,在耳边嘤嘤作响,寻找着下口的机会。

    叶风本就浅眠,加上心事重重,很快就被这些恼人的小东西扰得心烦意乱。他皱了皱眉,浓密如蝶翼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不耐烦地睁开了眼。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没有了白日的冰冷锐利,只剩下被扰醒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清冷的月光下迅速消散。他刚站起身,准备活动一下驱散睡意和蚊虫。

    就在这时!

    “哎哟!”一声短促的惊呼伴随着沉重的甲胄摩擦声和踉跄的脚步声,猛地从巨石后方传来!

    叶风反应极快,但来人冲出的角度和速度都太过突然,加上他刚起身还有些微醺的迟钝——一个穿着略显笨重、沾满尘土和草屑的皮甲身影,如同失控的滚石,直直地从巨石侧后方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来人显然也完全没料到巨石后面有人,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平衡,带着巨大的冲势,结结实实地、毫无缓冲地一头撞进了叶风的怀里!

    “砰!”一声闷响。

    叶风被撞得一个趔趄,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而那个撞入他怀里的人,则如同撞上了一堵带着奇异香气的软墙,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抱住了叶风纤细的腰身才没有摔倒。

    **怀中憨狼,一见倾心**

    一股浓烈的汗味、尘土味和年轻男子特有的气息瞬间冲入叶风的鼻腔。他低头看去。

    撞进他怀里的,是一个少年。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和长途跋涉的疲惫。他身上的皮甲样式有些奇特,肩甲处似乎有狼头的徽记,制式与虎贲军截然不同。少年此刻正仰着头,脸上满是惊愕和迷茫,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戈壁夜空中的星星,带着一种野性未驯却又懵懂天真的光芒,直勾勾地看着叶风近在咫尺的脸。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少年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幽香包裹了自己。怀中的人身体异常柔软,隔着粗糙的皮甲都能感觉到那份不可思议的纤细。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张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如同月宫仙子下凡的脸庞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即便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淡淡的酒气,也丝毫无法掩盖那份震撼人心的绝色。少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脸颊也迅速变得滚烫。

    叶风看着怀里的少年。对方眼中的震惊、迷茫,以及迅速升腾起的、毫不掩饰的惊艳和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他都看得分明。少年脸上带着戈壁的风霜和赶路的尘土,但那双眼睛里的纯粹和那股子像小狼崽般的莽撞憨直,却让他心中微微一动。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城府深沉、尔虞我诈的面孔,也见过太多在绝望中扭曲的灵魂。眼前这个迷路的、穿着敌对门派铠甲的少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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