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残酷真相的悲凉和沉重。他再次看向叶风,这一次,目光似乎穿透了叶风的皮肉,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难怪……难怪……”谢晓峰喃喃低语,像是在对叶风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当年你娘……她拼死生下你后,曾断断续续对我说……有一位路过的奇人,耗尽心血为你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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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娘亲……这是父亲第一次主动提及娘亲临终前的事!

    谢晓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痛的回溯:“那奇人说,你命格贵不可言……乃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临凡,更是……更是那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转世之身!虽……虽容貌异于常人,似女非男,但此乃天相,非是祸端,反是承负天命之表记!日后……或可凭此……搅动风云,重整这……江湖山河!”

    紫薇大帝!秦始皇转世!

    叶风如遭雷击,整个人呆住了。桃花眼睁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掌中的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难道……那算命先生说的……是真的?这玉玺选择了我?

    几乎是同时,他意念一动,那个名为“天命龙图”的系统面板瞬间在眼前展开。他的目光急急扫向【体质】那一栏:

    【体质:先天龙气(未显化)】

    金色的字体,清晰无比!

    “爹!”叶风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猛地抬头,桃花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混合着震惊、求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明了的悸动,“我的‘先天龙气’……您……您能看到吗?”

    谢晓峰闻言,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锐利如电,再次仔细地、近乎是审视般凝视着叶风周身。他缓缓摇头,语气肯定:“龙气?……为父只能感觉到你身上气息有异于常人,宏大深远,隐有威仪……但若说具体龙气……虚无缥缈,无从感知。那等玄之又玄的命格气运,岂是凡俗肉眼所能窥见?”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沉痛,甚至带上了一丝刻骨的恨意,“若非如此……当年那些鹰犬……也不会……”

    “鹰犬?”叶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谢晓峰的脸色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如同覆盖上了终南山顶的万年寒霜。他眼中压抑了十年的怒火与杀意,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掩饰,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死死盯着叶风手中的玉玺,那“受命于天”四个字,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最残酷的讽刺。

    “你娘……”谢晓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恨的重量,“她的死……根本不是什么意外难产!”

    叶风浑身剧震,手中的玉玺都差点掉落在地!

    “那是朝廷!”谢晓峰猛地一掌拍在旁边粗糙的木桌上,坚硬的木桌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簌簌落下!油灯的火苗被掌风带得疯狂摇曳,映照着他眼中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是那深宫里的皇帝老儿!是他座下那群无孔不入的锦衣卫缇骑做的局!”

    “他们不知从何处得到了风声,知你身负这……这惊世骇俗的命格!”谢晓峰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剑,直刺虚空,仿佛要穿透这木屋,刺向那遥远的金銮殿,“他们怕!怕这‘天命所归’落在民间!怕这‘帝星转世’动摇他朱家的江山!所以……他们要在你降生之前,就将这‘祸根’……连同你娘一起……彻底扼杀!”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叶风的心脏!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那骤然爆发的、如同岩浆般灼热的愤怒与痛楚!

    娘亲……不是因为生我而死?是……是朝廷害死的?为了杀我?

    十年间父亲深沉的沉默,眼中偶尔闪过的刻骨痛恨……所有的疑团在这一刻轰然炸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十年来……”谢晓峰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种磐石般的守护,“为父带着你隐姓埋名,藏于这深山老林,不敢有片刻松懈。那些锦衣卫的探子、杀手……如同跗骨之蛆,从未真正放弃过搜寻!若非为父……”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布满剑茧的手微微颤抖着,无声地诉说着这十年间多少不为人知的、血雨腥风的暗战与守护。

    叶风低着头,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伤而微微颤抖。长长的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昏黄的灯光下,只能看到他紧咬的下唇,已然渗出了一丝殷红。

    木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油灯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山风穿过门缝的呜咽。那方象征着无上权柄的传国玉玺,静静地躺在他染血的掌心,冰冷而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

    叶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当他的面容重新显露在灯光下时,谢晓峰的心头猛地一跳。

    依旧是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依旧是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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