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都快要被气出来了。

    然而,就在那只羞愤的巴掌即将落到林飞脸上的一瞬间——

    “哐当!”

    石屋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打断了这即将上演的“弑夫”惨剧。

    一股冰冷的寒气夹杂着浓郁的草药味瞬间涌入温暖的室内。药王谷主那穿着灰色棉袍、须发皆白的清癯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粗陶药碗。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被打扰的烦躁,冷冷地扫过屋内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叶风那只高高扬起、僵在半空中的手,以及叶风那张红得快要滴血、写满羞愤欲绝的脸,还有林飞脸上那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带着得意和一丝疼痛扭曲的坏笑。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药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斥责,如同寒冬腊月里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瞬间冻僵了屋内所有的空气,“伤都没好利索,骨头就痒了?精力这么旺盛,不如去外面雪地里再跪三天?!”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狠狠抽在两人身上,最后定格在叶风身上:“你!躺下!再敢乱动一下,老夫就把你扔出去!” 语气森寒,毫无商量的余地。

    叶风那只扬起的巴掌,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停在半空。对上药王那双毫无温度的冰冷眼眸,满腔的羞愤和怒火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无边的窘迫和一种被抓包的慌乱。他飞快地缩回手,像只被训斥的鹌鹑,连滚带爬地重新蜷缩回干草堆里,一把将旧棉被拉过头顶,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只留下几缕乌黑的发丝露在外面,还在微微颤抖。

    林飞也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嬉皮笑脸,老老实实地躺平,对着药王扯出一个极其无辜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前辈息怒,我们这就睡,这就睡……”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带着点意犹未尽的狡黠。

    药王冷哼一声,目光如电,显然并未完全相信。他端着药碗,重重地放在离两人不远的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药在桌上,醒了自己喝!”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目光再次警告性地扫过那两个不安分的病号,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墙边的油灯。

    “噗!”

    一声轻响,灯芯被干脆利落地掐灭。

    最后一点橘红的微光骤然消失,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石屋,只剩下炭盆里余烬那一点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暗红光芒,以及窗外隐隐透入的、雪地反射的惨淡微光。

    绝对的寂静和黑暗笼罩下来,只剩下三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叶风蜷缩在厚厚的棉被“茧”里,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着,脸颊滚烫得像是着了火。林飞那带着坏笑的话语和指腹的触感,如同魔咒般在脑海里反复回响,挥之不去。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神经,让他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他把脸深深埋进带着干草和药香味的棉被里,试图用黑暗和窒息感来麻痹自己。

    黑暗中,林飞无声地咧了咧嘴,肩窝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像被蜜糖填满了一样,甜得发齁。小风风那羞愤欲绝的模样,简直可爱得要了他的命!那粉嫩的小舌头……那触感……林飞只觉得自己的指尖又开始发烫,仿佛还残留着那份柔软湿热的悸动。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药王的呼吸声在不远处响起,均匀而悠长,似乎已经再次入睡。

    叶风紧绷的神经在黑暗和温暖的包裹下,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刚才那巨大的情绪波动消耗了他太多精力,睡意如同温柔的网,悄然将他笼罩。他蜷缩着,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陷入了更深沉的睡梦中。

    黑暗中,林飞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叶风呼吸的变化。那细弱而均匀的呼吸声,昭示着对方已经再次沉入了梦乡。

    一个大胆的、带着强烈诱惑力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林飞心底疯狂滋长。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侧过身,尽量不牵动肩窝的伤口。目光在浓稠的黑暗中努力搜寻着叶风的方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蜷缩的轮廓。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再次抬起了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隐秘的、近乎偷窃般的兴奋和期待。他屏气凝神,像最老练的猎手靠近最警觉的猎物,指尖在黑暗中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朝着记忆中那蜷缩轮廓的头部位置,朝着那微微张开的唇瓣方向,一点、一点地探了过去……

    微凉的指尖,终于再次触碰到了那温热柔软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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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中的叶风,似乎感受到了这熟悉的、带着一丝凉意的触碰。他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嘤咛了一声,如同梦呓。

    然后,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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