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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如同梦呓。这个问题,连同那道玄衣墨剑、长发如瀑、带着慵懒笑意和奇异鞋跟的妖异身影,如同一个巨大的烙印,狠狠地砸进了他年轻而混乱的心湖深处,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张君宝那呆若木鸡、认知崩碎的茫然眼神,连同那幽暗潮湿的山洞,被叶风彻底抛在了身后。他足下那双黑色细高跟踏过武当山麓的碎石与苔藓,清脆的“笃、笃”声很快便汇入了山风林涛,再无痕迹。至于那少年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叶风既不知晓,也浑不在意。他心中那点因戏弄而起的促狭兴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散尽,便了无牵挂。

    出了武当地界,眼前天地豁然开朗。官道如带,蜿蜒伸向望不到头的北方。叶风立于道旁,玄色劲装在旷野的风中微微拂动,乌黑的长发被吹起几缕,拂过他白皙如玉的侧脸。他眯起那双桃花眼,望向天际隐约起伏的、更加雄浑苍茫的山影轮廓——泰山。

    “泰山……”他低声自语,清越的嗓音揉在风里,“五岳独尊,帝王封禅之地……倒要去看看,是如何个小天下的。”

    方向既定,脚步便不再迟疑。那双细高跟稳稳地踏上黄土官道,敲击出独属于他的节奏。只是,这江湖路,于叶风而言,从来不是按图索骥的坦途。他方向感极佳,却懒得费心去记那些繁琐的路径地名。目的地是泰山,至于如何抵达?问便是了。

    于是,这一路,便成了叶风慵懒问路的画卷。

    官道旁,简陋的茶棚。叶风撩起衣摆,随意坐在条凳上,那双细高跟与粗糙泥地形成奇异反差。他指尖拈着粗陶茶杯,桃花眼望向正费力劈柴的黝黑老汉。

    “老丈,”声音清越,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懒散,“泰山,怎么走?”

    老汉闻声抬头,当看清叶风容貌时,斧头差点脱手砸在脚上。他张着嘴,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指向北方:“啊……泰、泰山?往……往北!过了前面的清河镇,一直走大路……看见老大的山影子,就是了!”目光却黏在叶风脸上,仿佛见了山精鬼魅。

    熙攘的集镇,人声鼎沸。叶风站在一个卖竹编的小摊前,指尖随意拨弄着一只精巧的蛐蛐笼。摊主是个中年妇人,正唾沫横飞地跟邻摊争执着什么。

    “大姐,”叶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去泰山,是走东门还是西门快些?”

    妇人猛地回头,当看清问话之人时,所有争吵的力气瞬间泄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哎……哎哟!仙……公子要去泰山?走……走东门!东门官道宽,车马多!西门近些,可山路难行……”她絮絮叨叨,眼神却直勾勾地,忘了收叶风递过来买蛐蛐笼的铜钱。

    尘土飞扬的岔路口,几辆运粮的牛车吱呀呀地慢行。叶风身影一闪,已飘然落在一辆牛车的车辕旁,与那赶车的老把式几乎并肩。赶车老汉吓了一跳,差点丢了鞭子。

    “老哥,”叶风侧过头,长发随风拂过赶车人粗糙的手臂,“前面岔路,左走清河,右走平阳,哪条路近泰山?”

    老汉惊魂未定,待看清身边这如同画中走出的“人”,更是舌头打结:“清……清河!左走清河!平阳绕远了!公子你……你坐稳喽?”他下意识地想挪出位置,叶风却已足尖轻点车辕,玄色身影如惊鸿掠起,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谢了”,便消失在飞扬的尘土前方。老汉揉揉眼,怀疑自己白日撞了仙。

    荒僻的山野小径,一个背着柴捆的樵夫正费力攀爬。叶风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前方的山石上。

    “这位大哥,”声音在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此路可通泰山脚下?”

    樵夫猛地抬头,看见山石上逆光而立的玄衣身影,惊得柴捆都滑落在地。他呆呆地看着叶风,又看看他脚下那双奇异的鞋,半晌才猛地摇头,指着另一条更陡峭的羊肠小道:“不……不通!走……走那边!翻过鹰愁涧!近!就是险!”他声音发颤,说完便慌忙捡起柴捆,头也不回地冲下了山,仿佛身后有山魈追赶。

    一路行,一路问。叶风那张惊世绝伦的脸和奇特的装扮,便是最好的路引,也是最大的“障碍”。所遇之人,无论贩夫走卒、行商旅人,无不被他的容光所慑,或惊艳失语,或敬畏惶恐,指路时无不结结巴巴,目光躲闪又忍不住偷觑。叶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问清方向便走,步履从容依旧,那双细高跟踏过官道黄土,踩过溪涧卵石,掠过山脊嶙峋的岩脊。

    数日后,当那座拔地通天、气势磅礴的巨岳终于清晰地横亘在天际,如同沉睡的远古巨神时,叶风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兴味。他并未停留山脚小镇,足尖轻点,玄色身影已如一道轻烟,沿着陡峭的山径扶摇直上。

    登山于他,并非苦旅。碧波掌柔劲暗运于足下,每一步踏出,都似踩在无形的波浪之上,借力卸力,身姿飘逸。遇到近乎垂直的峭壁,他身形一折,落英身法施展开来,衣袂翩飞,如同风中旋舞的墨色花瓣,几个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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