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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身形一动,已如一道墨蓝色的轻烟般掠向那名女弟子所住的寮房。时云心中也是一沉,连忙跟上。
寮房内陈设简单,那名年轻的女弟子直接挺地倒在床铺上,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已然气息全无。她身上并无明显外伤,脖颈处也没有勒痕,死得悄无声息,极其诡异。
叶风走近,俯身仔细查验。他并未触碰尸体,只是微微倾身,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空气中,除了淡淡的血腥气和死亡本身的腐朽气息外,还萦绕着一股极其特殊的花香。这香味清雅幽远,若有若无,与这死亡场景格格不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祥。
“师尊,这味道……” 时云也嗅到了这股异香,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忽然,他眼神一凝,脱口而出:“这是芸昙花的香气!”
“芸昙花?” 叶风直起身,那双桃花眼转向时云,带着一丝真正的惊讶和探究,“此花生于岭南湿热之地,花期极短,且只在深夜绽放,香气殊异,但能留存如此之久,并制成香料的,可不多见。你怎么会认得?”
他的语气中带着玩味,上下打量了一下时云:“据本督所知,这类偏门的花草香料,多是深闺女子或调香师才会留意。想不到我这个小徒弟,除了剑法,还对这等女儿家的事物颇有研究?”
时云被叶风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脑袋,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和腼腆混杂的神情,解释道:“这个嘛……自然是当年母亲带我去的。”
他顿了顿,声音稍稍低沉了些:“家母……生前颇喜调香弄卉,尤其爱收集各地奇花异草的香方。我曾随她游历至泉州港,在那里最大的香料铺子‘百香阁’中,闻过这种芸昙花香料。那里的掌柜说过,芸昙花极难培育和保存,能将其香气完美封存制成香料的,放眼天下,也唯有泉州港的‘百香阁’有独家秘法,每年只产出极少的一点,价比黄金。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泉州港……百香阁……” 叶风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精致的银丝蟠龙纹,那双桃花眼中原本的慵懒渐渐被锐利的光泽所取代。
一条看似中断的线索,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以一种独特的香气,再次串联了起来。死去的女弟子,冒充掌门的癞子,神秘的芸昙花香,远在东南的泉州港……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泉州……” 叶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座繁华而充满异域风情的港口城市,“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会一会那‘百香阁’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死去的女弟子,眼神淡漠,吩咐道:“将她好生安葬了吧。”
随即,他转身向外走去,墨蓝色的衣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小时云,收拾东西。我们的下一站,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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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山下的风波暂告一段落,那冒充掌门的癞子已然伏诛(自尽),唯一的线索指向了遥远的泉州港。清晨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芸昙花香与昨夜的血腥气。
叶风与时云已收拾停当,准备下山启程。宋远桥来到他们面前,这位武当大侠经过连番变故,眉宇间虽添了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温润澄澈。
他对着叶风和时云打了个稽首,语气平和而郑重:“叶督主,时少侠,此番峨眉之事,多亏二位鼎力相助,方能拨云见日,揭露奸佞。武当与峨眉同气连枝,此恩宋某与武当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下面的路,贫道便不陪诸位一起前往泉州了。”
叶风闻言,桃花眼微抬,并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只是静静听着。
宋远桥解释道:“一来,泉州那边,有我的二师弟俞莲舟在着。他性子虽刚直些,但处事公允,武功智谋皆属上乘,若叶督主在泉州有何需要,尽可寻他相助,他定会看在武当与朝廷的份上,施以援手。”
“二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责任感交织的神情,“此番离山已久,武当派内也积压了不少事务需要处理。掌门师尊常年清修,这些俗务,贫道身为大弟子,责无旁贷。”
他将目光投向叶风和时云,带着江湖人的洒脱与祝福,再次拱手:“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有缘再会!”
叶风看着宋远桥,这位在关键时刻不惜动用“虎爪绝户手”也要杀出一条生路的武当大侠,确实是一位值得敬重的正道砥柱。他难得地收敛了那份惯有的慵懒与戏谑,微微颔首,用那独特的娇柔嗓音,认真地回应道:
“宋大侠客气了。此番同行,本督亦受益良多。大侠,有缘再会。”
话语简洁,却带着一份对等的尊重。
时云也连忙躬身行礼:“宋师伯,一路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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