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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裸的警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叶风身体似乎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声音更加细弱蚊蝇:“妾…妾身惶恐,不敢有非分之想……”
“呵,不敢最好。”郑夫人满意地看到对方“惊惧”的反应,终于退开一步,脸上又挂起了虚伪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她示意身后的宫女上前,打开那个精美的漆盒。
“妹妹新入宫,又住在这…颇有故事的椒兰殿,姐姐我特意备了点小礼物,给你压压惊,也添添喜气。”漆盒里,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几件成色不错的玉饰。
叶风的目光扫过那些点心,尤其是其中一盘色泽诱人、形似樱桃的毕罗(类似唐代的毕罗点心,此处借用概念)。他心中冷笑:压惊?怕是试探和警告的附加品吧?
“谢夫人厚赐。”叶风依旧低眉顺眼。
“好了,夜深了,妹妹早些歇息吧。”郑夫人目的达到,也懒得再多待在这座让她感觉不舒服的旧殿,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转身袅袅离去,环佩声渐渐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殿门重新合上。
叶风缓缓直起身,脸上那副怯懦惶恐的表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封般的冷漠。他走到案几前,看着那盘郑夫人送来的樱桃毕罗,粉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
他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枚“樱桃”。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那精致的酥皮外壳应声而碎,露出里面深红色的馅料,在幽暗的灯光下,像凝固的血。
他面无表情地将碎屑随手丢回盘中,任由那枚破碎的“樱桃”滚落在精致的漆盒里。
“后位?”叶风低语,声音冰冷得如同地底寒泉,带着一丝嘲讽,“谁稀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宫殿,望向那雕花的床榻。真正的猎物,只有一个。而这座看似洁净、承载着过往温情的椒兰殿,如今,只是他复仇棋盘上的一个新起点。郑夫人的挑衅?不过是这盘血腥棋局上,一颗聒噪的、随时可以碾碎的棋子罢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夜风涌入,吹动他如瀑的黑发。远处,帝王寝宫章台殿的方向,灯火依旧未熄。叶风粉色的眼眸凝视着那片光亮,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锁定了他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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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咸阳宫阙之上。椒兰殿内,长明灯的光芒被刻意调暗,只余下几处幽微的光源,在空旷的殿宇中投下摇曳而巨大的阴影。空气里,残留着郑夫人带来的浓烈香气与椒兰殿本身清冷的旧木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
叶风的心,却比这殿内的阴影更加沉重。
侍寝。
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计划的开端顺利得超乎想象,却也荒谬得将他瞬间推向了最危险的悬崖边缘!他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浴桶边缘,赤足悬空,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桶壁木料。桶内热气氤氲,新鲜温热的玫瑰露散发出馥郁的甜香,粉红的花瓣漂浮在水面,像一层薄薄的、虚幻的纱。这本该是极尽旖旎的放松时刻,于他,却如同置身沸腾的油锅。
怎么办?
暴露身份——死。
拒绝侍寝——引起怀疑,很可能也是死。
顺从?如何顺从一个帝王的临幸而不暴露男儿身?!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母亲……”他闭上眼,粉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无声地呼唤。恨意在胸腔里翻涌,却被巨大的、冰冷的恐惧暂时压制。他还没查到真相,还没手刃幕后黑手,绝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死在那个男人面前!
深吸一口气,带着玫瑰甜香的空气吸入肺腑,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他必须赌一把!赌嬴政对“阿房”这张脸的痴迷程度,赌他此刻精神恍惚,赌自己能利用这层伪装极限周旋!
他褪下那身宽大的黑衣,露出底下纤细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身体线条。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他迅速滑入浴桶,滚热的水瞬间包裹全身,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般的舒适,随即是更深的焦虑。他将身体尽可能沉入水中,只留下肩膀以上暴露在氤氲的水汽里。浓密如海藻的乌黑长发在水中散开,巧妙地遮掩了水下的部分轮廓。水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更是天然的掩护。他靠在桶壁,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闭上眼睛,做出休憩的姿态,实则全身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如同绷紧的弓弦,捕捉着殿外最细微的动静。
时间在蒸腾的热气和无声的恐惧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叶风几乎要在这虚假的放松和真实的煎熬中沉沦下去。
就在这时!
殿门处传来沉重的、毫不掩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
叶风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一个低沉、沙哑,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