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抑制的、粗重而断续的喘息。那喘息声在寂静的寝殿里被无限放大,带着一种奇异的、引人面红耳赤的粘稠感。

    叶风在入夜前,亲自给他灌下了一小瓶无色无味的药剂。那并非毒药,也非春药,只是会无限放大感官的敏感度,让最平常的呼吸都变成难以承受的负担,变成此刻这般引人遐想的、痛苦的喘息。勇者金色的短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那双曾经燃烧着不屈火焰的蓝眼睛,此刻因药效和巨大的屈辱而蒙上水汽,死死瞪着穹顶繁复的龙纹浮雕,牙关紧咬,几乎要渗出血来。他明白自己成了道具,成了这恶龙扮演昏君戏码的一部分,这认知比肉体的痛苦更甚。

    叶风的目光扫过他痛苦挣扎的姿态,那双桃花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在审视一件物品是否摆放妥当。他需要这个“道具”,需要这场戏,演给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看。

    他微微侧身,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倚靠姿势,玄色的衣摆滑落,露出一小截雪白得晃眼的脚踝。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一声极轻、极软的喘息,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如同受惊的小兽呜咽,从叶风红润的唇间逸出。那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清晰地穿透了勇者粗重的呼吸声,飘向寝殿那扇虚掩的大门方向。

    一声。

    又一声。

    间隔均匀,带着某种表演性的节奏感。

    勇者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死死盯住身旁闭目“入戏”的龙王。那张绝色的容颜在昏暗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那几声刻意为之的喘息,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勇者的自尊。

    叶风似乎完全无视了那道几乎要将他烧穿的目光。他“演”得很投入,或者说,很敬业。几声恰到好处的喘息之后,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胸膛的起伏也变得规律起来——他仿佛真的在这诡异的“同床共枕”中沉沉睡去。

    只有勇者知道,那看似沉睡的绝美容颜下,是怎样一片冰冷的漠然。

    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两种声音:勇者被药物催逼出的、无法自控的痛苦粗喘,以及叶风那均匀、冰冷、象征着一切尽在掌控的悠长呼吸。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空旷奢华的殿宇内回荡,构成一幅荒诞又充满压迫感的画面。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光影随之跳跃,在叶风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上投下摇曳的暗影,更添几分诡谲。

    殿外,深邃的走廊阴影里。

    几道古老而晦涩的气息如同潜藏的巨蟒,无声无息地弥漫着。他们存在了太久,久到自身的气息几乎与这龙巢深处的岩石融为一体。此刻,他们正通过那扇虚掩的门扉,贪婪地捕捉着殿内传出的每一个声响。

    那年轻龙王刻意发出的、娇媚慵懒的喘息,如同最甜美的蜜糖。

    那人类勇者粗重痛苦、无法抑制的呻吟,如同最有力的佐证。

    “呵……”一道意念在阴影中无声传递,带着腐朽的满意,“终究是雏鸟,贪恋些皮肉欢愉……如此,甚好。”

    “那人类……看来已被彻底驯服,成了他掌中的玩物……”另一道意念回应,透着冰冷的算计。

    “沉溺于此道,心智便易蒙尘。吾等只需静待……”第三道意念如同毒蛇吐信。

    他们“听”着殿内持续不断的喘息与那象征沉眠的平静呼吸,仿佛看到了一副精心描绘的图景:年轻的龙王耽于美色,被一个卑贱的人族俘虏轻易撩拨,甚至同榻而眠,放纵无度。这正符合他们希望看到的——一个易于掌控、耽于享乐、胸无大志的傀儡。

    片刻后,那几道古老的气息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走廊的阴影深处。他们得到了想要的“证据”,满意地离去,继续在更深的暗影中编织他们的罗网。

    寝殿内,烛火依旧摇曳。

    叶风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悠长,仿佛真的沉睡。但他搭在夜枭绒毯上的、纤细得过分的手指,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殿外阴影里那几道令人作呕的窥探感消失了。他知道,这场为“长老们”精心准备的伪戏,第一幕,算是勉强过关。

    药效仍在勇者体内肆虐,他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绝望的嘶哑。叶风没有睁眼,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静静地“睡”着,龙鳞所化的黑衣紧贴着他年轻而单薄的身躯,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幽泽。这张巨大而冰冷的玄晶床榻,像一个华丽的囚笼,囚禁着无法反抗的勇者,也囚禁着不得不扮演昏君的龙王。夜色浓稠如墨,将一切真实与伪装,都深深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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