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度:100%】
叶风的名字在那一刻被剥掉,像一张湿纸被揉碎。
他,不,她——
秦红鸢,枫陵中学音乐老师,今日大婚。
【第一日 新娘醒来】
她睁眼,世界全是红色。
红色灯笼、红色地毯、红色蜡烛,
连空气里都飘着细小的红色粉尘,落在睫毛上,眨眼就化成泪。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着嫁衣,凤冠沉甸甸压着鬓角,
金线勒进头皮,却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
仿佛疼痛本身就是婚礼的一部分。
她站起来,动作生涩,像第一次操纵四肢。
镜子在礼堂尽头,她走过去,镜中人却比她慢半拍。
镜里镜外,两个新娘同时抬手,指尖相抵——
镜面泛起涟漪,她才发现那不是镜子,
而是一层薄薄的水幕,水幕后面站着真正的“秦红鸢”。
水幕后的女人咧嘴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你终于来嫁我了。”
【第二日 迎亲路】
钟楼外,旧城枫陵被血雾重置成婚礼现场。
街道铺十里红毯,
红毯两侧,纸人童男童女提着灯笼,灯笼里烧的是活人头发,
火苗发出细微的噼啪,像婴儿在笑。
秦红鸢赤足走在红毯上,嫁衣拖尾很长,
每一步都有红线从布料里钻出,扎进地底,
再被地底什么东西拽着往前拖。
她走得跌跌撞撞,却不敢停——
脑子里有个声音说:
“停下,影子就散了,婚礼就败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只知道路尽头有个新郎,
她必须找到他,
否则整座城都要陪葬。
【第三日 影子集市】
旧城中心,钟楼倒塌后的废墟变成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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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位是棺材板,
商品是“影子”。
每个活人被困在一只灯笼里,灯笼外贴着他们的影子,
像标本。
秦红鸢走过,摊主们齐声吆喝:
“卖影子咧——买一赠一,赠新娘红泪一滴!”
她低头,看见自己脚下没有影子。
她慌了,伸手去抓,
却只抓到一把红色粉尘,粉尘从指缝溜走,
变成一只只细小的红蝶,飞向血月。
【第四日 鬼宴】
夜幕落下,废墟中央摆开九十九桌喜宴。
桌上菜肴是一碟碟凝固的尖叫:
——“孩子被拖走那天的哭喊”;
——“母亲被灰雾吞没前的喘息”;
——“新郎失踪前最后的电话留言”。
秦红鸢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颗盖着红绸的“心”。
司仪是纸人,声音像指甲刮玻璃:
“请新娘食心,永结同心。”
她掀起红绸,
那颗心还在跳,
跳得她太阳穴发胀。
她张嘴,一口咬下去,
血是甜的,像过期太久的草莓酱。
她一边吃,一边哭,
眼泪落在心尖上,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第五日 钟楼再响】
钟声忽然敲响,
不是报时,是心跳。
秦红鸢循声爬上钟楼残骸,
顶层挂着一条红绸,
红绸末端吊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新郎礼服,
脸却是一片空白,
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
她伸手去摸,
指尖碰到空白的脸,
那张脸立刻凹下去,
变成一张嘴,
嘴张合,发出她自己的声音:
“你终于来嫁我了。”
【第六日 红雨】
血月落下一场红雨,
雨滴是细小的嫁衣碎片,
落在皮肤上,立刻生根发芽,
长成一朵朵血色蔷薇,
花蕊是牙齿,
一开一合,
咬她的肉。
秦红鸢在雨里奔跑,
她想脱掉嫁衣,
却发现衣襟与皮肤长在一起,
撕掉一层皮,
嫁衣就再生一层。
她越撕,嫁衣越鲜艳,
像用血染的。
【第七日 童谣】
她走进一间教室,
黑板上写着:
“新娘新娘,快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