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紫云城(1/3)
“嗖。”下一刻,许清秋骤然提速,他们的飞舟就像是离弦之箭一样。直接飞了出去,飞舟下面的景色开始疯狂的倒飞回去。也就是在他们飞出去的一瞬间,一道罡风涌动而来。这是因为飞舟...“都起来吧。”离香柔的声音并不高,却如清泉击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与冷冽,再无半分初入城门时的隐忍、偏殿等候时的迟疑,更没有方才坐上龙椅那一瞬的恍惚与动摇。她端坐于九重金漆蟠龙宝座之上,玄色云纹宫装垂落阶前,裙摆如墨染云海,袖口金线绣着振翅欲飞的凰影——那是越国皇室嫡系血脉独有的图腾,早已被尘封多年,今日才真正重见天日。她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文官列左,青玉带、乌纱帽,腰间悬着紫檀玉佩;武将立右,铁甲未卸、长刀未归鞘,可此刻人人低首垂目,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方才还叫嚣“大逆不道”的户部侍郎,此刻额角渗出豆大汗珠,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御史中丞跪伏在地,脊背绷成一张弓,仿佛稍一松懈,就会被那自龙椅上倾泻而下的无形威压碾成齑粉。离香柔没说话。她只是静静看着。看那些曾当众讥讽她“流落在外,不知礼数”的老臣,如何把头埋得比膝盖还低;看那些曾在父王面前进言“二公主性柔,不堪承统”的宗亲,此刻袍袖都在微微发颤;看离凤柔——那个站在百官最前列、眉眼与她三分相似、却始终以“长姐”自居、暗中执掌东宫六率、连禁卫军副统领都曾是她心腹的女子——正死死攥着袖中一方素帕,指节泛白,唇色却已褪尽血色。宁奇就站在她身侧三步之外,负手而立,衣袂未动,气息却如渊渟岳峙,无声无息便镇压整座大殿。他并未再出手,甚至未多看任何人一眼,可方才那一拳砸裂青砖、一掌撕开天仙护甲的余威,仍在殿内空气里嗡嗡震颤,似有无数细碎雷霆悬于众人头顶,只待一个念头,便会轰然落下。“赵天雄……死了?”有人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没人应答。但地上那摊尚未冷却的血雾、几片沾着金线朝服残片的碎骨,便是最冰冷的答案。“护国公府……完了。”又一人喃喃。话音未落,忽听殿外一声凄厉长啸:“师父——!”一道赤红身影撞破朱漆殿门,直扑深坑而去。是徐万年座下首徒、越国年轻一辈第一剑修——柳惊鸿。他双目赤红,手中一柄寒霜剑嗡鸣震颤,剑尖直指宁奇咽喉:“妖人!你敢弑我师尊——!”话未说完,宁奇眼皮都未抬。指尖微弹。一道无形气劲如惊雷破空,正中柳惊鸿丹田。“噗——”他整个人猛地一顿,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混着碎金的鲜血。丹田处传来玻璃崩裂般的脆响,体内奔涌百年、淬炼至纯的剑元瞬间溃散,经脉寸寸断裂,手中长剑哀鸣一声,寸寸崩解为雪亮铁屑,簌簌落地。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坑沿,双手死死抠进砖缝,指甲翻裂,血混着灰泥淌下。“剑骨已废,灵台已毁。”宁奇终于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所有人耳膜,“从今往后,越国再无‘惊鸿剑’。”柳惊鸿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痛,而是因绝望。他仰起脸,脸上泪痕与血污纵横,眼神却死死盯着龙椅上的离香柔,嘶声道:“公主……殿下……您真要……让此獠……屠尽我越国栋梁么?!”离香柔垂眸,静静看着他。她记得七岁那年,柳惊鸿随徐万年来宫中讲学,曾偷偷塞给她一颗糖渍梅子,说:“小殿下莫怕,以后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她也记得十二岁那年,离凤柔命人将她院中那株母后亲手所植的海棠连根掘起,柳惊鸿连夜翻墙而来,用自己本命剑气温养三日夜,硬生生将枯枝催活一寸新芽。可如今,他跪在这里,不是为她,是为徐万年,为护国公府,为那个曾许诺“护你一世周全”的旧梦。而她坐在龙椅上,身后是宁奇,身下是江山,身前是血路。她忽然笑了。很轻,很淡,却像一把薄刃,悄然划开了过往所有温情脉脉的假面。“柳惊鸿。”她开口,声音清晰如钟,“你既认得我是‘公主殿下’,便该知——本宫登基,不是来求你们宽恕的。”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他破碎的丹田,掠过他眼中熄灭的光,最终落回殿中每一个人脸上:“是来清算的。”四个字出口,大殿死寂。连风都停了。药灵在宁奇识海中轻轻一叹:“主人,她终于……醒了。”宁奇不语,只微微颔首。离香柔已起身,缓步走下丹陛。玄色宫装拖曳于地,拂过斑驳血迹,却不染分毫。她径直走到离凤柔面前,相隔不过三尺。两人四目相对。一样的眉,一样的眼,一样的唇形,可一个站于九重天,一个伏于尘泥中。“姐姐。”离香柔唤道,语气竟含三分旧日柔软,“这些年,你替父王监国、理刑狱、训禁军,辛苦了。”离凤柔浑身一僵,脸色骤然惨白。监国?理刑狱?训禁军?这些事,从未明诏天下,更未入起居注。可离香柔一字一句,精准如刀,剖开所有遮羞帷幕。“你可知,父王为何突然召我回来?”离香柔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够离凤柔一人听见,“因为——他查到了,十年前,母后病榻前那碗‘安神汤’,是你亲手熬的。”离凤柔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还有三年前,我南巡途中那场‘山崩’。”离香柔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一缕散落青丝,动作温柔得像姐妹私语,“带队的校尉,是你府上管事的表弟。他临死前,咬断自己舌头,吐出半枚铜钱——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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