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察言观色】后,整个世界仿佛被剥去一层伪装,在他眼前赤裸呈现。

    王喜再来送饭时,李承渊依旧蜷缩在草堆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

    可他的双眼,却是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出王喜灵魂深处的每一丝涟漪。

    王喜脸上挂着虚伪的怜悯,眼底深处却藏着秤砣般的贪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胆怯。

    他放下那碗清可见底的米粥,碗沿的油渍,是偷吃扣下肉食的罪证。

    “三殿下,趁热喝吧,喝了……身子骨或许能好受些。”

    那声音里的敷衍,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李承渊的耳膜。

    李承渊看穿了,这个奴才的胆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他的贪婪,则是对现状的不满。

    一个完美的、可以被轻易操控的傀儡。

    夜深人静,冷宫陷入死寂。

    李承渊没有睡,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

    他回想着那只老鼠的天赋——【钻营】。

    “缝隙……孔洞……”

    他将意念凝聚,投向墙角一只正在啃食草根的瘦小灰鼠。

    一股微弱的精神联系建立起来。

    “去,找一个能出去的洞。”

    那只灰鼠身形一滞,黑豆眼闪过一丝茫然,随即遵从了这股无法抗拒的意志。

    它不再啃食,而是贴着墙根,用鼻子一寸寸地嗅探。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李承渊的额头渗出细汗,操控活物远比掠夺词条更耗心神。

    终于,在宫殿最偏僻的角落,一块松动的墙砖后,灰鼠停了下来。

    它兴奋地刨动着爪子,一个被尘土与蛛网掩盖的狗洞显露出来。

    洞口不大,恰好能容纳一个八岁孩童瘦小的身体。

    洞的另一头,隐约有清冷的月光和草木的芬芳传来。

    御花园。

    一条生路,在他眼前洞开。

    接下来的几天,李承渊的病情“急转直下”。

    他咳嗽得愈发剧烈,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脸色苍白如纸,连喝粥的力气都没有。

    王喜每天来看他,眼中的怜悯越来越少,不耐与幸灾乐祸却越来越多。

    这个小皇子快死了,他的差事也快结束了。

    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不知自己每一次不经意间瞥向床下第三块地砖的眼神,都已被李承渊精准捕捉。

    那里,就是他藏匿克扣药材换来的碎银的地方。

    一个贪婪又愚蠢的家伙,连藏匿赃物都选在自己看管的“死人”身边。

    时机,成熟了。

    这是一个无月之夜,寒风比鬼哭还要凄厉。

    李承渊再次召唤来那只被他“驯化”的灰鼠。

    他将【钻营】词条,暂时“赋予”了这只小东西。

    灰鼠的动作瞬间变得灵巧百倍。

    它悄无声息地潜入王喜的卧房,精准地钻到床下,从那块松动的地砖下,叼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油布小包。

    接着,它按照李承渊的指令,穿过庭院,将小包塞进了另一处院落里,一个叫小德子的老太监的床铺枕头下。

    这个小德子,平日里没少受王喜的气,两人积怨已深。

    做完这一切,李承渊躺回草堆,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翌日清晨,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冷宫的宁静。

    “我的钱!我的银子不见了!”

    王喜状若疯癫,在院子里大吼大叫,翻箱倒柜。

    他的动静引来了管事太监和其他几个杂役。

    王喜一眼就盯上了宿敌小德子,冲上去就揪住他的衣领。

    “是你!一定是你偷了我的钱!”

    小德子又惊又怒:“你放屁!我何时偷过你的东西!”

    两人当众撕打起来,场面乱作一团。

    管事太监面色铁青,正要发作,一声虚弱的咳嗽从主殿内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李承渊扶着门框,身形摇摇欲坠,脸上毫无血色。

    他像是被吵醒了,眼神迷茫而困惑。

    “王公公……你别急……”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

    “我昨晚……好像看到你在老地方……藏东西……是不是……记错了地方……”

    话音未落,王喜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一个将死之人的胡话,或许不可信。

    但“老地方”三个字,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王喜心头,也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管事太监眼神一厉,立刻命人去搜小德子的床铺。

    很快,那个油布小包被搜了出来。

    人赃并获。

    王喜和小德子被双双拖了下去,等待他们的,将是宫规的严惩。

    管事太监厌恶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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