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将进酒》最后一句“与尔同销万古愁”的余音,如同一片羽毛,轻轻飘落,消散在死寂的夜色中。整个靖王府,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酒杯停在半空,伶人忘了琴弦。宾客们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尊尊错愕的雕塑。

    唯有夜风,穿过庭院,吹动着李承渊单薄的衣衫。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识海之内,风暴骤起。

    那些从酸腐诗人、落魄秀才处掠夺来的,如同砖石瓦砾般的词条——【遣词造句】、【对仗工整】、【平仄格律】——在此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金色洪流席卷。

    那洪流,正是来自范闲的【诗词三百首】。

    无数凡品、良品词条,如百川汇海,瞬间被那【极】品的磅礴诗魂吞噬、熔炼、碾碎,再重组。

    【词条融合中……检测到特殊条件触发……】

    李承渊的神魂,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铁胚,经受着烈火的焚烧与重锤的锻打。痛苦与新生,同时在灵魂深处炸裂。

    【融合成功!】

    【获得新词条:诗仙转世(金)!】

    系统面板上,那一个“金”字,绽放出比太阳更璀璨的光芒。它超越了凡、良、精、极,是一种由奇迹与机缘共同铸就的、传说中的品质。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李承渊的骨髓深处,缓缓弥漫开来。

    他的身形依旧瘦弱,面容依旧稚嫩。可那双眼睛,却变了。

    那是一双看过了沧海桑田,饮尽了星河寂寞的眼。深邃、淡漠,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悲悯与孤高。

    仿佛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八岁的孩童。

    而是李太白,是诗中之仙,跨越千载光阴,在此地,借体重生。

    范闲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

    别人听的是一首惊世骇俗的绝唱,他听到的,却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乡音!

    是盛唐的风骨,是刻在每一个华夏子孙灵魂深处的文化烙印!

    他看着眼前的李承渊,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个少年……是谁?

    他怎么会……怎么可能会《将进酒》?

    一个荒诞而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同乡?还是……怪物?

    一种找到同类的狂喜,与一种被未知笼罩的恐惧,在他心中激烈交战。让他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太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是一种被极致的愤怒与羞辱烧灼后,扭曲的铁青。

    他手中那只名贵的琉璃盏,“咔嚓”一声,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局是他设的。

    戏是他开的。

    他本想看一场猫戏老鼠的闹剧,却亲手为一头真龙,扯开了遮天的帷幕。

    那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这个储君的脸上。

    那一句“钟鼓馔玉不足贵”,更是将他引以为傲的皇家威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二皇子李承泽脸上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他端着酒杯的手,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自诩善于识人,将所有人都视作棋子。

    他以为李承渊是一块可以用来绊倒太子的垫脚石。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那不是垫脚石。

    那是一座他,乃至所有人都必须仰望的,巍峨高山。

    “诗……诗仙……这是诗仙转世啊!”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翰林,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竟不顾仪态,对着李承渊的方向,深深作揖。

    “此诗一出,天下再无诗!”

    满堂的死寂,被这一声惊呼彻底引爆。

    所有宾客,如梦初醒。他们看向李承渊的目光,再无一丝轻蔑与戏谑。

    只剩下狂热、崇拜,与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郭保坤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一个真正的神明面前,表演了一场最滑稽的独角戏。

    李承渊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再言语,只是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范闲身上。

    那目光很轻,却仿佛带着万钧之力。

    李承渊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极其淡然的,带着一丝疏离的,却又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笑容。

    范闲的心,猛地一沉。

    他读懂了那笑容里的含义。

    那是在说:我知道你。

    我也知道,你来自哪里。

    此夜过后,靖王府诗会的一幕,如同一场风暴,席卷了整座京都。

    皇三子李承渊,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冷宫弃子。

    他有了一个全新的,如雷贯耳的名号——诗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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