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

    “我也没有东西,给你偷。”李承渊的声音,温和,平静。

    他自顾自地,咬了一口烧饼。

    “我只是觉得,这天,太冷了。”

    赵三看着那壶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那份诱惑。

    他抓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像一团火,烧灼着他冰冷的五脏六腑。

    也烧开了,他尘封的话匣子。

    他开始咒骂,骂长公主的刻薄,骂转运使的狠毒,骂这世道的不公。

    李承渊只是静静听着,偶尔,为他添满酒。

    他没有同情,也没有劝慰。

    他只是,用【察言观-色】,精准地捕捉着赵三每一丝情绪的波动。

    在他最愤恨,最不设防备的瞬间。

    李承渊伸出手,为他掸去肩头的灰尘。

    “掠夺!”

    【目标:赵三】

    【可掠夺词条:潦倒(负面)、断腿(负面)、精巧锁艺(良)】

    “锁定,【精巧锁艺】!”

    一股冰凉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李承渊的指尖与大脑。

    无数锁芯的构造,机关的生克,在他脑中,如烟花般炸开。

    他仿佛在一瞬间,拥有了赵三数十年的经验与手感。

    而在那信息流的碎片中,他看到了一个,不属于锁艺的画面。

    一间幽暗的密室。

    长公主李云睿,正将一枚黑沉沉的,刻着繁复纹路的乌木令牌,放入一个暗格。

    她对身旁的赵三,冷冷地开口。

    “看清了,这才是内库的钥匙。”

    “账本,是给蠢人看的。”

    记忆的碎片,一闪而过。

    李承渊收回手,眼神,深不见底。

    赵三的咒骂,戛然而止。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忘记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

    李承渊站起身。

    “酒喝完了,我也该走了。”

    他将剩下的那个烧饼,放在赵三的手边,转身离去。

    留下那个锁匠,在冷风中,独自迷茫。

    ***

    子夜。

    李承渊如一道鬼影,潜入死寂的内库。

    白日里森严的守卫,此刻,成了他眼中,由固定路线与视觉死角构成的,几何问题。

    他来到转运使的官房外。

    那把号称无人能开的,特制铜锁,在他眼中,简单得像一道孩童的谜题。

    他从袖中,滑出两根细如牛毛的钢针。

    这是他用另一位工匠的【精雕细琢(凡)】词条,亲手打磨的。

    钢针探入锁孔。

    没有丝毫声响。

    他的指尖,在轻微地,有节奏地颤动。

    感受着锁芯内,每一片簧片的 coпрoтивление(阻力)与屈服。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脆响。

    门,开了。

    他在房中,轻易找到了那个,与赵三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暗格。

    暗格内,静静躺着一枚乌木令牌。

    入手冰凉,质地坚硬,上面的纹路,繁复而诡异。

    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

    他没有带走令牌。

    那只会打草惊蛇。

    他的双眼,牢牢锁定着令牌。

    【天网无漏】,再次启动。

    令牌的所有细节,纹路的深浅,能量的波动,都被他,一分不差地,烙印进识海。

    他将其,彻底数据化。

    他悄然离开,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

    听雨轩,地下密室。

    范闲疲惫地,推开门。

    他想找李承渊,商议对策。

    却看到,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密室中央,李承渊盘膝而坐。

    他面前,是一块普通的木头。

    他手中,握着一柄小小的刻刀。

    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致,仿佛整个世界,都已不复存在。

    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刀与木。

    刻刀在他的指间,灵动得,像一只飞舞的蝴蝶。

    木屑,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那块普通的木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蜕变。

    那些繁复的,诡异的纹路,正在一点点,被完美地复刻出来。

    分毫不差。

    范闲的呼吸,凝滞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

    而是一个,正在创造规则的,神明。

    “账本是死路!”范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挫败。“我们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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