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竹的手掌,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一种超越了冰冷的,绝对的死寂。

    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热量尚未出现的,原初之寒。

    这股寒意,如同一根由绝对零度构成的神针,精准刺入李承渊沸腾的识海。

    那即将把他撕裂成两半的,霸道金光与归寂黑洞,在这股寒意的面前,竟同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如同两头咆哮的远古巨龙,被一道来自更高维度的目光,钉在原地。

    剧痛,并未消失。

    却被一层薄薄的,坚韧的寒冰所包裹。

    【系统提示:检测到外来能量介入,法则冲突被强制镇定。】

    【是否消耗所有源力,进行强制融合?】

    李承渊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融合!”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通往神座的,最疯狂的豪赌。

    识海,化为一片混沌的熔炉。

    五竹那股至纯至冷的能量,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强行在混沌中央,开辟出一个稳定的,绝对零度的奇点。

    那个奇点,产生了无可抵御的吸力。

    代表【大道无形】的,那吞噬万物的归寂黑洞。

    代表【王道霸拳】的,那主宰一切的霸道金日。

    两股神品级的法则,被那奇点粗暴地拉扯,变形,扭曲。

    它们不再是完整的法则,而是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构成世界本源的,符文与数据。

    黑色的虚无,被撕成碎片。

    金色的光芒,被碾为齑粉。

    李承渊的灵魂,就是被投进这台绞肉机里的,唯一祭品。

    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抹去,又被一点点重塑。

    那是比死亡更深邃的,归于“无”的恐惧。

    然后,融合开始。

    破碎的黑色符文与金色数据,在奇点的强压下,开始重新编织,重新组合。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虚无之中,诞生了掌控。

    霸道之内,孕育了超然。

    【融合成功!】

    【大道无形(金)】+【王道霸拳(金)】=【万道归元(神·伪)】!

    当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远超此世所有生灵理解范畴的,恐怖气息,从李承渊的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真气,不是剑意,更不是所谓的天人合一。

    那是一种,仿佛凌驾于此世所有法则之上的,绝对“权柄”。

    轰——!

    大东山顶,风云倒卷!

    天空中浓厚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阳光,不再是温暖的金色,而是化作苍白的,带着审判意味的光柱,笔直地,投射在李承渊身上。

    山巅,在哀鸣。

    海面,在战栗。

    苦荷、四顾剑、叶流云,这三位当世最强者,几乎是同一时间,脸色剧变。

    他们体内的真气,他们引以为傲的道,在这股气息面前,竟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畏惧,臣服。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最深沉的战栗。

    是凡人,仰望神明时的,本能。

    他们奋斗一生,追求的武道顶点,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卑微。

    仿佛穷尽一生攀登山峰的旅人,抵达山顶时,却发现有人,生来就在云端。

    不,他不是生在云端。

    他是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近乎“窃取”的方式,将整片天空,都变成了自己的王座。

    这种认知上的崩塌,比肉体的重创,更让他们绝望。

    他们看着那个缓缓站起的少年,眼神,如同看着一个刚刚破壳而出,以世界为食粮的,远古邪神。

    李承渊缓缓睁开眼。

    他的左眸,是吞噬一切的,深邃虚无。

    他的右眸,是主宰万物的,霸道金光。

    随即,两股异象又同时隐去,归于一片,死寂的平寂。

    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那些崩裂的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干涸的血痂,化为齑粉,从新生的,光洁如玉的皮肤上,簌簌脱落。

    只是几个呼吸,他便恢复如初,仿佛之前那场濒死的挣扎,从未发生。

    他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五竹,微微点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不属于伪装的情绪。

    “谢谢你,竹叔。”

    五竹那只按在他头顶的手,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僵硬。

    随即,缓缓收回。

    黑布之下,幽蓝的电子眼,闪烁的频率,出现了一丝紊乱。

    苦荷强忍着脏腑的剧痛,挣扎着,上前一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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