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性的光束,是皇权与神恩的第一次媾和。

    金色的龙气与乳白的圣光,交织成一颗坠落的白色太阳。

    空间在它面前扭曲哀嚎,光线被蛮横地撕裂。

    京都的空气,被灼烧成一股刺鼻的,臭氧的味道。

    足以将半座城池夷为平地的恐怖威能,精准地,轰向那座破败的庆庙。

    轰向,刚刚落地的,李承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得,仿佛能敲碎心脏的,钝响。

    烟尘,如倒卷的海啸,向四周席卷。

    待烟尘散去,庆庙已化为齑粉。

    原地,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巨坑的中心,李承渊毫发无伤,衣角都未曾扬起。

    他身前,站着一个沉默的,孤独的身影。

    五竹。

    他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黑色铁钎,前端抵在虚空。

    仿佛,刚刚只是用它,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挡下了一切。

    “小姐说,这里的东西,不能毁。”

    五竹缓缓收回铁钎,用他那不带任何情感的,机械的电子音陈述着。

    神庙使徒的目光,第一次,从庆帝身上,彻底移开。

    他的视线,如两道实质的探针,死死锁定了五竹。

    不,是锁定了五竹,另一只手中,握着的东西。

    那块,从范闲处得到的,叶轻眉留下的,黑色石头。

    “世界之心……的碎片。”

    使徒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神圣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的,不加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交出来!”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急促。

    “我可以,赦免你的罪!”

    庆帝也看到了那块石头。

    他从上面,感受到了一股,比龙脉大阵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

    一股,足以让他的“皇道”,都为之颤栗的,力量。

    他瞬间明白了。

    这,才是神庙真正的图谋。

    这,才是那个女人,留下的,真正的遗产。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越过混乱的人群,锁定了远处观战的范闲。

    “范闲!”

    庆帝发出一声,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怒吼。

    “把那块石头给朕!朕能保你叶家血脉,永世富贵!”

    一瞬间,范闲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丢在冰天雪地里的孩子。

    四面八方,投来的全是审视的目光。

    皇权与神权,两座沉重的大山,轰然压下。

    他能感觉到庆帝目光中的灼热,那是帝王不容置疑的命令。

    也能感觉到使徒视线里的冰冷,那是神明志在必得的贪婪。

    空气中,残留着能量碰撞后的焦糊味,钻入鼻腔,呛得肺腑生疼。

    他该如何选择?

    他不知道那块石头是什么,只知道,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的念想。

    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里,感受到的,唯一的,一丝温暖。

    他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掌心,因用力而刺痛。

    脑海中,无数画面,疯狂闪现。

    他看到,陈萍萍坐在轮椅上,那双腿,是为父亲的皇权,献祭的代价。

    他看到,滕梓荆倒在牛栏街的血泊中,那句“若我死了,替我照顾妻儿”,言犹在耳。

    他看到,自己从澹州到京都,一路走来,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棋盘上。

    他是一颗棋子。

    一颗,所有人都想争夺的,关键的棋子。

    这巨大的,无力的旋涡,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

    是李承渊。

    “范兄,他们要的,不是石头。”

    “那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无论你把它交给谁,这个世界,都将彻底沦为,他们的牧场。”

    “庆帝的牧场,或是,神庙的牧场。”

    “你选哪一个?”

    这冰冷的话语,如同一盆刺骨的寒水,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迷茫与犹豫。

    范闲的身体,猛地一震。

    是啊。

    选哪一个?

    一个是将自己当成工具的父亲。

    一个是将众生当成羔羊的神明。

    凭什么,要选?

    凭什么,他的命运,要由别人来,决定?

    他缓缓抬起头。

    看着庆帝那张,志在必得的脸。

    看着使徒那张,贪婪扭曲的脸。

    又看向远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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