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控制室,在无声之中,化为了人知的炼狱。

    挑战来得无声无息,却又排山倒海。

    除了李承渊和没有生物大脑,无法被“概念”所感染的五竹,所有人都陷入了各自的噩梦。

    那名曾经的南庆禁军统领,一个在尸山血海中都能保持冷静的铁血军人,此刻却像个受惊的孩子。他手中的佩刀剧烈地抖动,刀锋反射着控制室柔和的白光,那光芒在他扭曲的感知中,变成了怪物身上流淌的黏液。

    “别过来!别用那些眼睛看着我!”

    他对着海棠朵朵的方向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他的世界里,海棠朵朵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颗转动不休的眼球和滑腻触手构成的,不可名状的聚合体。每一颗眼球都倒映着他自己恐惧到扭曲的脸。

    他身上的肌肉紧绷,那是即将发动致命一击的前兆。他坚守了一生的,保护同伴的信念,正在被篡改后的“真实”所覆盖。在他的认知里,他不是在攻击同伴,而是在斩杀恶魔。

    海棠朵朵的情况同样糟糕。

    她的天一道心法,讲求天人合一,与环境共鸣。这本是她的优势,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弱点。

    她的脑海里,不再是清晰的真气流转,而是一片嘈杂的,由亿万个声音组成的混沌之海。

    “你是谁?”

    “你为何在此?”

    “你的剑是假的,你的身体是假的,你的记忆也是我们赋予你的……”

    “放弃抵抗,你本来就是我们的一部分……”

    这些低语,像无数根看不见的探针,刺入她的思维,试图瓦解她对“自我”的定义。她只能拼命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但那份清明,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她的脸庞失去了血色,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身体没有动,但他的痛苦,比任何人都要剧烈。

    他的大脑,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器。他一生都在用这颗大脑,去计算人心,去编织罗网。可现在,这个武器,正在从内部背叛他。

    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幻象,他的耳边没有响起低语。

    “军团”对他的攻击,更加高级,也更加恶毒。

    它在篡改他的逻辑。

    一加一等于三。

    白色是黑色。

    忠诚是背叛。

    一个个最基础的,构成他世界观的公理,正在被强行扭曲、改写。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塞进一个不属于它的模具里,那种源自存在根基的撕裂感,让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已经渗出了血,用最纯粹的意志力,抵抗着这场认知层面的格式化。

    范闲的处境,则是一种温情的酷刑。

    他看着不远处,母亲叶轻眉的幻影,正对他露出温柔的笑。他甚至能闻到,记忆中母亲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小闲,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他身边的另一侧,林婉儿、范若若、范思辙,甚至已经死去的林相,都站在那里,用一种期盼的,带着浓浓亲情的目光看着他。

    他知道这是假的。

    他的理智,在他的头颅里疯狂地嘶吼,警告他这一切都是陷阱。

    可他的情感,他的人性,却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一股无法抗拒的,想要投入那片温暖的冲动,几乎要支配他的身体。

    这就是“军团”的恐怖之处。

    它不与你为敌,它让你与自己为敌。

    它利用你最深的恐惧,最柔软的情感,最坚固的逻辑,将你从内部,彻底瓦解。

    李承渊看着陷入崩溃的众人,面无表情。

    他看懂了。

    对付这种藏在信息里的幽灵,物理层面的攻击是笑话,精神层面的防御也只是苟延残喘。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更霸道,更不讲理的“概念”,去覆盖,去抹除,去吞噬眼前这个“概念”。

    用一种病毒,去消灭另一种病毒。

    他没有再进行任何压制。

    他彻底地,毫无保留地,释放了自己世界树的本质。

    一股无形的,却又重如星海的意志,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这不再是能量,也不是精神力,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力量。

    这是他作为“寄生者”,作为“掠夺者”的,最核心,最原始的“概念”。

    如果说,“军团”的法则,是“扭曲”与“感染”,像一个散播瘟疫的巫师。

    那么李承渊的法则,就是“吞噬”与“同化”,像一头只知饥饿,要将整个世界都纳入腹中的,远古巨兽。

    正在被各自噩梦折磨的众人,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变化。

    那些疯狂的呓语,那些恐怖的幻象,那些温柔的陷阱,并没有消失。

    它们……在恐惧。

    是的,那些虚无的概念,仿佛拥有了生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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