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于天穹之上的寄生方舟,如同一颗不存在的星辰,静默地俯瞰着下方那片蔚蓝的大地。

    主控室内,巨大的全息投影上,南庆的疆域图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度展开。从京都繁华的坊市,到边境荒凉的哨所,每一寸土地,都化作了可以被读取的数据流。

    李承渊站在投影前。

    他身后,范闲恢复了行动能力,却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东西的空壳。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整个人化作了一尊绝对理性的雕塑。

    “这张网现在归你调动,但指令由我发出。”

    李承渊的声音,打破了空间的沉寂。

    “是时候,向京都送去我们第一声问候了。”

    陈萍萍没有回应,他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数据在流动。他的意志通过李承渊建立的链接,探入了鉴查院那张遍布天下的情报网络,无数条指令已经在他脑中生成,随时可以发出。

    “先别急着动手。”

    李承渊抬手,阻止了陈萍萍即将下达的指令。

    他的意识在神庙浩瀚的数据库中一扫而过,快得不留痕迹。

    “户部侍郎,裴祥。”

    李承渊随口说出第一个名字。

    全息投影上,疆域图瞬间切换,立刻跳出裴祥的详细档案。生平履历,家族关系,暗中产业,甚至是他最近一次进入御书房,与庆帝密谈的内容,都以文字的形式,清晰罗列。

    “长信宫大太监,洪四庠。”

    第二个名字落下,投影再次切换。洪四庠那张谄媚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下方是他在宫中几十年经营的所有人脉与秘密,一条条,一件件,无所遁形。

    “禁军副统领,宫典。”

    最后一个名字。宫典身着铠甲的影像浮现,他麾下禁军的布防图,他与庆帝之间的单线联系方式,被红色的高亮字体标记出来。

    陈萍萍看着投影上的信息,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

    这三个人,是他布网多年,始终无法完全确认的,庆帝藏得最深的三枚棋子。他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得到的也只是一些模糊的猜测。

    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们就像是摊开在桌面上的牌,连底牌都被翻了出来。

    陈萍萍第一次真正理解,自己穷尽一生编织的黑暗,在真正的“神”面前,是何等的粗陋和可笑。

    “不必杀,不必抓,更不必揭穿。”

    李承渊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给他们三人,同时送去一道无法追踪的密令。”

    他停顿了一下,给出了密令的内容。

    “一个字。”

    “等。”

    陈萍萍的指尖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一道指令通过神庙的权限,绕过了鉴查院所有的加密和中转,甚至绕过了物理世界的介质。

    那不是声音,不是文字,而是一道冰冷的,无法抗拒的意念,直接烙印在目标的精神层面。

    京都,户部官署。

    侍郎裴祥正在批阅一份加急的公文,笔下的狼毫平稳流畅。

    突然,他的手腕停在半空,笔尖一顿,一滴浓墨在宣纸上迅速晕开,毁了一整页的文书。

    他维持着执笔的姿势,一动不动。

    长信宫深处。

    大太监洪四庠正躬着身子,为淑贵妃打着扇子,脸上堆叠着谦卑的笑容。

    那笑容,毫无征兆地僵在了他的脸上,维持了整整三息的时间,才重新变得生动起来,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惧。

    城外,禁军大营。

    副统领宫典正在校场上监督新兵操练,他随手拔出腰间的佩刀,准备亲自示范一个劈砍的动作。

    他的手,停在了刀柄上。

    那个拔刀的动作,就这么中断了。他整个人立在那里,任由校场上的风沙吹拂着他的脸颊。

    一个“等”字,如同天外之音,不分先后,同时在他们三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一种源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命令,带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威严。

    三人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们,不敢动了。

    任何可能引起那位“陛下”注意的动作,任何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行为,都被这个凭空出现的字,强行中止。

    神庙之内。

    范闲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李承渊只用一个字,就锁死了庆帝三枚最重要的棋子。

    他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这不是他所熟悉的权谋争斗。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战争,用的武器,是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

    李承-渊转过身,视线落在范闲身上。

    “庆帝能抹掉你的力量,因为那是他制定的规则下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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