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尚未从京都的青石板缝中完全散去。

    皇宫的清洗更为彻底,换防的禁军肃立在宫墙内外,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敬畏与麻木的表情。

    南庆皇宫,太极殿。

    空旷的大殿之上,李承渊独自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上。他面前,一个穿着黑布衣,蒙着黑布带的男人,静静地站立着,如同一个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幽灵。

    五竹。

    “你身上,有叶轻眉的味道。”

    五竹那蒙着黑布的头颅微微偏转,似乎在用一种超越视觉的方式进行感知。

    “还有一股让我很讨厌,很想……清除掉的味道。”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背后那根包裹着粗布的铁钎。

    一股无形的,纯粹的,足以让空间都产生细微扭曲的杀意,锁定了龙椅上的李承渊。

    李承渊没有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五竹,同时,【回收者之眼】的能力被催动到了极致。

    在他的视野中,五竹不再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由无数李承渊无法理解的精密部件,以及一种奇特的流体金属骨架构成的,完美的人形兵器。他的体内没有真气,只有一条条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能量回路。

    而在他最核心的位置,一个被层层物理规则与能量屏障保护的区域,存在着两个正在激烈冲突的核心指令。

    一个指令,呈现出温暖的,与叶轻眉身上气运同源的白色光芒,其最高优先级是【守护】。

    另一个指令,则是冰冷的,逻辑严密的,呈现出与神庙同源的蓝色代码,其最高优先级是【清除异常】。

    李承渊身上那股吞噬了“回收者之眼”后留下的规则印记,正在疯狂触发五竹的第二个核心指令。

    “你是她留下的武器。”李承渊开口了,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五竹没有回答,但他握着铁钎的手,指节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她想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但她失败了。”

    李承渊从龙椅上站起,缓缓走下九层台阶。

    “你想步她的后尘,继续一次注定失败的尝试吗?”

    “还是说,你想完成她真正想要完成,却没能完成的事业?”

    他的话语,像是一段段新的代码,试图介入五竹那正在冲突的核心逻辑。

    但这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

    “讨厌的味道,必须清除。”五竹的逻辑简单而直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是即将发动攻击的起手式。

    李承渊停下脚步,与他相隔十步。

    “你讨厌的,是神庙的味道。我吞噬了神庙派来的‘清理程序’,所以,我身上沾染了它的气息。”

    “如果你现在杀了我,你就是在帮神庙,完成它没有完成的工作。”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进了五竹的核心指令中。

    他那即将爆发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迟滞。

    那两个互相冲突的指令,在他的核心区域,引发了更加剧烈的能量波动。

    【守护】与【清除】,陷入了逻辑死循环。

    北齐,皇宫深处。

    一向镇定的北齐皇帝战豆豆,此刻正拿着一份来自南庆的绝密情报,来回踱步。

    “弑君,登基,引来天罚,然后……当着全城人的面,把天罚给吞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压抑的震动。

    “这究竟是情报,还是神话故事!”

    一旁,正在修剪一盆花草的海棠朵朵,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师父曾说过,这个世界之外,另有天地。神庙,或许就是那片天地的看守者。”

    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南庆这位新皇,李承渊,他向看守者,挥起了屠刀。”

    战豆豆停下脚步,看着她。

    “这头新生的猛虎,比庆帝那头老狐狸,要可怕百倍。他用一天时间,让京都的人头滚滚落地,所有与旧太子、长公主、皇后有关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这是个疯子,一个拥有了神明力量的疯子!”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海棠朵朵站起身,“我必须去南庆一趟,亲眼看看,他究竟是什么。”

    “不行!”战豆豆立刻否决,“太危险了。你若出事,我北齐就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他现在是南庆的皇帝,我们可以派出使团,以祝贺新皇登基的名义,去探探他的虚实。”

    海棠朵朵摇了摇头。

    “使团能看到的,都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这种存在,常规的试探毫无意义。”

    “我自有办法潜入,不会惊动任何人。”

    南庆,户部官署。

    刚刚接管了户部大权的范建,正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被押解进来的,昔日的同僚。

    一个鉴查院的官员,将一份抄没的家产清单,放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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