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这是李承渊登基之后,第一次大朝会,太极殿内所有官员的共同感受。

    血腥的清洗刚刚过去,侥幸活下来的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脚下这光洁如镜的金砖,仿佛还能渗出前几日同僚们的鲜血。

    而那些在清洗中被火速提拔起来的新贵,则怀着一种混杂了野心、激动与更深层次畏惧的复杂心情,站在自己的新位置上。

    他们看向龙椅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范建站在百官之首,身为新任的门下省主官,他本该意气风发。可此刻,他的内心却是一片苦涩。

    他的儿子范闲选择了离开,而他,为了保全范家,只能选择站在这里,为这位手段酷烈的外甥,也是南庆的新皇,收拾残局。

    龙椅之上,李承渊身着玄色龙袍,安静地坐着。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甚至没有开口说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这座代表着南庆最高权力的殿堂,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终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

    是三朝元老,御史大夫王道林。

    他一生以刚正不阿闻名,此刻,他准备效仿古之名臣,冒死进谏,劝谏新皇收敛杀伐,广施仁政。

    这既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风骨,也是代表旧有士大夫阶层,对这位新皇的一次试探与敲打。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引经据典,开口说出那句“陛下,为君者当以仁德治天下……”

    然而,他只张开了嘴,一个字还未吐出。

    龙椅之上,李承渊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已经响彻整个大殿。

    “王御史。”

    仅仅三个字,就让王道林准备好的满腹经纶,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李承渊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三年前,南境大水,朝廷下拨赈灾款八十万两。经你之手,其中三万两白银,流入了你在城东购置的一处宅院。”

    王道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李承渊的声音还在继续,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去年秋,你那不成器的侄儿,在城西醉酒纵马,踩死一名卖花女。你动用职权,将此事压下,卷宗伪造成意外,赔了十两银子了事。”

    “相关的证词、账本、以及伪造的卷宗原本……”

    李承渊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整个朝堂所有人都汗毛倒竖的话。

    “……就在鉴查院总部的密档室,第三排,第七格的黑色铁盒里。朕,昨夜刚看过。”

    “哐当。”

    王道林手中的象牙笏板,掉落在地。

    他那张以刚正闻名的老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身体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倒在大殿冰冷的金砖之上。

    李承渊的目光,从瘫倒的王御史身上移开,缓缓扫过殿下每一位官员的脸。

    他的【回收者之眼】,早已将这些人的底细看了个一清二楚。

    谁的身上缠绕着代表着罪孽的浑浊气运,谁的气运丝线又与哪几个世家勾连,在他的视野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朕,没有时间听你们引经据典,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更没有耐心,去容忍你们这些侵蚀国家根基的蛀虫。”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鉴查院与皇宫内库的所有密档,从立国至今,朕已尽数看过。”

    “你们是谁,来自哪里,做过什么,甚至……心里在想什么。”

    “朕,一清二楚。”

    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言语。

    整个太极殿,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可怕的寂静。

    那份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百官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洞悉一切!

    这位新皇,拥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恐怖能力!

    在这样的君主面前,任何伪装,任何算计,任何阴谋,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了冰天雪地之中,从里到外,被看了个通透。

    这一刻,新皇的威严,不再仅仅依靠那虚无缥缈的神迹,而是建立在了这种绝对掌控,生杀予夺的恐怖现实之上。

    朝堂,被彻底镇压。

    就在朝会即将结束,百官准备逃离这片令人窒息之地时。

    殿外,一名太监用尖细高亢的声音通传。

    “宣——北齐使团,觐见——!”

    百官精神一振,齐齐看向殿外。

    李承渊面无表情,淡淡吐出两个字。

    “准奏。”

    很快,一行十余人的北齐使团,身着异国服饰,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名老成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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