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雷霆万钧的清洗,以太极殿为中心,迅速席卷了整个京都官场。

    户部尚书秦业被灭族,附庸其下的十几名官员,被连根拔起。

    剩下的,无不争先恐后地涌向鉴查院的大门,将自己这些年贪墨的罪证,哭喊着交了上去,只求能保住家人一条性命。

    抄没的家产,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堆积如山。

    几近亏空的国库,一夜之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充盈。

    而民间那些关于新皇是“妖魔”的流言,在开仓放粮,真金白银的恩惠,以及铁血无情的清洗手段之下,不攻自破。

    百姓们不懂什么朝堂争斗,他们只认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能砍下那些贪官污吏的脑袋,谁,就是好皇帝!

    李承渊的声望,再一次被推上了新的高峰。

    就在京都的风暴,逐渐平息之时。

    一封来自澹州的信,跨越千里,被送到了李承渊的御案之上。

    信,是范闲写的。

    李承渊展开信纸,上面是熟悉的,带着几分洒脱不羁的字迹。

    信的内容很短,没有问候,也没有恭贺。

    字里行间,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语气,包裹着最直接的试探。

    “京都风大,吹翻了旧屋顶,换了新主人。”

    “不知我这个离家多年的旧人,回去之后,还有没有地方住?”

    他在问,李承渊会如何处置他。

    如何处置他背后的范家,如何处置庆帝留下的势力,以及……如何处置他母亲叶轻眉,留下的那座富可敌国的内库。

    李承渊看着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提起朱笔,在另一张信纸上,同样写下了简短的两句话。

    “家还是那个家,只是屋顶,换了天。”

    “想住,就自己找个安稳的位置。不想住,就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写完,他将信纸折好,放入信封。

    随后,他从一旁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黑檀木制成的小巧木盒,一同交给了门外的太监。

    “八百里加急,送去澹州。”

    数日后,澹州,范府。

    范闲拆开了来自京都的回信,读完之后,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这回信的语气,比他想象中,还要霸道,还要不留情面。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精致的黑檀木盒上。

    这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还是某种……赏赐?

    他带着满心的疑惑,缓缓打开了木盒。

    里面,空无一物。

    就在范闲愣神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充满了终结与死寂意味的恐怖力量,从那空无一物的盒子中,一闪而逝!

    范闲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体内的霸道真气,在那股力量面前,竟像是被冻结的冰块,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书桌上,用来镇纸的一块上好砚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坚硬的石料,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随即,无声地,化作了一捧细腻的,灰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回信。

    这是一封战书,是一道最后通牒!

    李承渊在用这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方式,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顺我者昌,逆我者……化为飞灰!

    就在范闲心神巨震,久久无法平静之时。

    京都,御书房内。

    陈萍萍坐着轮椅,缓缓滑入,他的神情,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

    他的声音,压抑而又沙哑。

    “在清查秦业及其党羽的秘密账目时,我们发现了一条……极其隐秘的,通往北方的商路。”

    李承渊的目光,从奏折上移开,落在了陈萍萍的身上。

    “北方?”

    “是的。”陈萍萍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用特殊兽皮绘制的地图,铺在御案之上。

    “这条商路的规模,极其庞大,每年输送的物资,几乎等同于我南庆国库年收入的一成。”

    “但它的终点,不是北齐,也不是东夷城。”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一路向北,越过了北齐的国境线,最终,点在了极北之地,一片从未被任何国家标记过的,茫茫雪山之上。

    “根据我们从一个活口脑子里撬出来的情报……”

    陈萍萍的声音,因为即将说出的内容,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们,一直在和神庙做交易。”

    “用我南庆的子民,活生生的人,去换取神庙的……‘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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