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功法?”

    范闲咀嚼着这四个字,脸上只剩下苦笑。

    这哪里是邪门,这简直是神魔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

    苦荷没有理会范闲的自嘲,他上前一步,手指悬在范闲的腕脉之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只是看着范闲,从头到脚。

    这种审视,不像是医生看病人,更像一个顶级的工匠在检查一件已经彻底损坏的艺术品,试图找出它崩坏的根源。

    集英殿内,空气凝滞。

    范闲的呼吸很轻,他能感觉到苦荷身上传来的压力。那不是宗师的威压,而是一种专注到极致的气场。

    一旁的五竹,依旧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但他那蒙着黑布的脸,却转向了苦荷,似乎也在等待一个判决。

    良久,苦荷终于收回了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在院子里缓缓踱步。

    “大师……”范闲的声音干涩,他忍不住开口。

    苦荷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这不是武功。”

    他吐出四个字。

    范闲一怔。

    “这不是内力被废,也不是经脉受损。”苦荷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砸在范闲的心上。“这是更高层面的东西。”

    “你整个人,你的存在,被人从根源上……抹掉了一部分。”

    “规则被改写了。”

    一直沉默的五竹,忽然有了动作。

    他转向苦荷。

    “你知道这种能力?”

    他的话语依旧平直,但这个问题本身,就代表了他内心的巨大波动。他的程序里,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苦荷转过身,正面看着五竹。这位北齐的大宗师,脸上是一种混合了凝重与惊异的表情。

    “在北齐皇室最古老的典籍中,有过零星的记载。”

    “一种禁忌的力量。”

    他的话,让范闲的心跳漏了一拍。

    “记载中说,上古时期,曾有生灵,能直接窃取他人的命数。”

    “掠夺其天赋,气运,乃至存在的根本。”

    “这种力量,被称之为‘命运篡夺’。”

    苦荷看着范闲,“你的遭遇,与记载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命运篡夺。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范闲脑中的混沌。

    原来如此。

    原来李承渊用的,是这种闻所未闻的邪法。

    绝望再次涌了上来。连上古禁忌之力都出来了,还拿什么斗?

    他颓然地靠在石阶上,刚刚站起来的力气,又被抽空了。

    “但……”

    苦荷的话锋,忽然一顿。

    范闲麻木地抬起头。

    苦荷的目光,第一次变得锐利起来。

    “这种力量,违背天道,有其最致命的缺陷。”

    缺陷?

    范闲的眼中,那死寂的灰烬里,重新爆开了一点火星。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抓住了苦荷的僧袍下摆。

    “什么缺陷?”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苦荷看着他抓着自己僧袍的手,没有动。

    “掠夺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它就像是搭建在沙滩上的楼阁,看似宏伟,根基却不稳。”

    “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外力进行干涉,就能斩断掠夺者与被掠夺力量之间的联系。”

    “让一切,回归原主。”

    回归原主!

    范闲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失去的一切,他的系统,他的诗才,他的一切……都能回来?

    他看向五竹。

    五竹也正看着他。

    五竹动了动嘴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什么样的外力?”

    苦荷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从自己宽大的僧袍内,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

    玉佩的样式古朴至极,看不出是何种玉料,通体呈现一种混沌的灰白色,上面没有任何雕刻,只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如同旋涡般的纹路。

    它一出现,整个集英殿的空气都仿佛变得不同。

    范闲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连日来的疲惫和绝望,都被冲淡了一丝。

    “这是我北齐的镇国之宝,天道玉。”

    苦荷托着玉佩,声音低沉。

    “传说,它是在世界初开时,由一缕天道本源凝聚而成。它本身,就代表着一部分世界的规则。”

    “它能够拨乱反正,纠正被外力强行改变的命运轨迹。”

    范闲的呼吸急促起来。

    希望。

    前所未有的希望,在他胸中炸开。

    “那我们还等什么?”他激动地站起身,“大师,快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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