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渊手指天空,那两个字,砸在范闲和海棠朵朵的心头。

    在天上?

    这个认知,比“世界是实验场”还要荒谬。

    人怎么可能去天上?神庙怎么可能在天上?

    范闲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所有的常识,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天之内,被反复地碾碎,重组,再碾碎。

    李承渊收回了手,目光从天空转向范闲。

    “我要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范闲猛地回神,他看着李承渊,喉咙发干:“走?去哪?去……天上?”

    “对。”李承渊点头。

    “你怎么上去?”范闲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最愚蠢,也最核心的问题。

    李承渊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刚拿到了钥匙。”

    钥匙。

    范闲立刻明白,他指的是刚才从那个“清理者”身上得到的东西。

    李承渊的目光变得严肃了些,他看着范闲,一字一句地交代。

    “‘清理者’的消失,神庙很快就会知道。他们会派来更多,或者用别的手段。在我回来之前,他们或许不敢对京都直接动手,但一定会想办法搞乱这个天下。”

    “稳住庆国。”

    “别让它在我回来之前,散架了。”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让范闲感觉肩上压下了一座山。

    “这个家,交给你了。”

    家。

    又是这个字。

    范闲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看着李承渊,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兄弟,这个颠覆了他一切认知的人。他忽然发现,自己无从拒绝。

    也无法拒绝。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李承渊不再多言,他转过身,对身旁同样处于震惊中的海棠朵朵伸出手。

    海棠朵朵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最后,她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李承渊握住她的手。

    下一刻,在范闲和周围所有禁军的注视下。

    没有风,没有光。

    李承渊和海棠朵朵的身影,就那么凭空变淡,化作一片虚无,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他们走了。

    去了天上。

    范闲独自站在宫门前,许久没有动。

    他抬头,看着那片空无一物、蓝得刺眼的苍穹。

    那里,有神庙。

    那里,正在进行着一场他无法想象的战争。

    而他,是看家的人。

    ……

    第二天。

    天还未亮,皇宫的钟声便已敲响。

    整个京都的官员,都被紧急召集到太极殿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名太监展开了明黄的圣旨,用一种尖利到足以传遍整个广场的声音,开始宣读。

    第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继位以来,夙夜忧思,然近日偶感风疾,龙体违和。深感天命将移,国祚不可一日无主。三皇子李承平,人品贵重,天资聪颖,深肖朕躬,可堪大任。朕意,传位于三皇子李承平,即日登基。钦此。”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庆帝正值壮年,怎么会突然病重?还要传位给一个年仅七岁的孩童?

    不等他们从这道晴天霹雳中反应过来,第二道圣旨,接踵而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太子李承乾、二皇子李承泽,侍疾不力,致朕病情加重。着于宫中静思己过,为朕祈福,非召不得出宫。钦此。”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传位。

    这是政变!

    皇后、太子、二皇子,一夜之间,全被软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站在百官最前列的那个年轻人。

    范闲。

    他穿着一身监察院的提司官服,身形笔直,面无表情。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第三道圣旨,被宣读了出来。

    而这道圣旨,是以新皇李承平的名义。

    “朕初登大宝,年齿尚幼,恐难理万机。兹册封范闲为监国,总领监察院及京畿防务,代朕执掌国政。命林若甫复为丞相,范建为户部尚书,辅佐监国。天下臣民,一体遵之。钦此。”

    三道圣旨,环环相扣。

    废旧君,立新皇,囚宗室,授监国。

    一夜之间,庆国的天,换了。

    而那个曾经名动京都的私生子,那个写诗的范提司,那个传闻中叶轻眉的儿子,成了新天之下,权柄最重的人。

    整个太极殿广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都低着头,不敢看范闲,也不敢交头接耳。

    他们感觉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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