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渊的声音在血腥味弥漫的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将鉴查院的暗探名册、所有据点分布、以及……你藏起来的那些秘密,全部交上来。”

    这番话,比刚才处决两位皇子,带来的冲击更大。

    如果说,杀死太子和二皇子,是斩断了庆国腐烂的枝干。

    那么,索要鉴查院,就是要挖出这棵大树盘根错节的根!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李承渊身上,转移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身上。

    陈萍萍。

    南庆的暗夜之王。

    面对这近乎篡夺的宣言,陈萍萍的脸上没有出现众人预想中的愤怒或惊恐。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与李承渊对视。

    许久,他那干涩的、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

    “鉴查院,是为监察天下而立,不属于任何个人,只为守护小姐的意愿。”

    他搬出了叶轻眉。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强的盾牌。

    范闲听到这话,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

    然而,李承渊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让陈萍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守护她的意愿?”

    李承渊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漠然。

    “比如,在太平别院之外,你还藏了另一支只听命于你个人的黑骑?人数三百,统领名叫影子,就站在你身后的阴影里。”

    轰!

    这句话,在陈萍萍的脑海里炸开。

    他脸上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轮椅后的那片阴影。

    那里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影子就在那里。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用来制衡庆帝,为叶轻眉复仇的最后底牌!除了他自己,世上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可李承渊,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又比如,”李承渊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声音继续传来,“言冰云在北齐传回的密报,有三分之一,都经过你的手修改,才呈送到御书房。你在利用庆帝的多疑,刻意挑动两国争端,为你自己的某些计划铺路。”

    陈萍萍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说第一个秘密是震惊,那第二个秘密,就是恐惧!

    他篡改军国大事的密报,这是足以让他死一万次的谋逆大罪!

    李承渊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平静的脸,在他眼中,变得比深渊更可怕。

    他感觉自己一生经营的所有秘密,所有阴谋,在这个人面前,都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引以为傲的权谋,他赖以生存的城府,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

    “你……”陈萍萍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了出来,挡在了陈萍萍和李承渊之间。

    是范闲。

    “够了!”范闲双眼发红,他不能再看着陈萍萍被这样一步步逼入绝境。

    “李承渊!陈院长一生为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庆!你不能这么对他!”

    他看着李承渊,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李承渊的目光,终于从陈萍萍身上,移到了范闲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的平静,和一丝……失望。

    “为国?”

    李承渊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范闲的怒吼。

    “是为他自己复仇的执念吧。”

    “范闲,你很聪明,但你总是被感情蒙蔽双眼。你以为他是在帮你?他只是在利用你,把你当成另一把刺向庆帝的刀。”

    “你到现在都看不明白,这个局里,除了我,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你,也包括他。”

    范闲的身体僵住了。

    李承渊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他心中最不愿承认的那个角落。

    “我念在你我兄弟一场,才让你站在这里,听我说完这些话。”

    李承渊向前走了一步,靠近范闲,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没有求情的资格,因为你连棋盘的边都还没摸到。”

    “退下。”

    最后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范闲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从李承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权力,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制定规则后,不容许任何人触犯的绝对意志。

    他最终,还是咬着牙,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他的退让,也让广场上所有蠢蠢欲动的心,彻底死了。

    连范闲,这个曾经最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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