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阴影里,范闲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艘“东海”商船已经解开了最后的缆绳,在船工的号子声中,缓缓驶离泊位,庞大的船身开始转向,准备融入远方的晨曦。

    等,还是不等?

    跟踪周管事,或许能挖出他在澹州的联络网。

    但那艘船一旦进入茫茫大海,油纸包里的秘密,将永远石沉大海。

    没有犹豫的时间。

    李承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是战争,不是家宴。你的心软,会害死所有人。”

    范闲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和李承渊一样,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情感。

    他看了一眼周管事消失的方向,那条线,可以等会儿再来收拾。

    但船上的秘密,必须立刻拿到!

    他压低身形,像一只贴地滑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绕到码头的另一端,那里堆满了即将装船的货物,形成了一片绝佳的视野盲区。

    船,离岸已经超过十丈。

    这个距离,对于任何轻功高手而言,都是一道天堑。

    范闲没有助跑。

    他只是将一丝心神,沉入后颈那个冰冷的印记之中。

    他没有去引动它,只是小心翼翼地,借用了一缕那股盘踞在体内的、属于李承渊的霸道能量。

    那一瞬间,范闲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仿佛被灌入了液态的寒冰。他体内的真气,在这股外来能量的催动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方式运转起来!

    “砰!”

    他脚下的木板码头,被巨大的力量踩出一个浅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贴着海面,朝那艘商船直射而去!

    没有踏浪而行。

    他根本没有落水的机会!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在水面上拉出了一道清晰的白色水痕。海风被他撞开,发出尖锐的嘶鸣。

    船上的水手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便已经越过船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甲板的杂物堆后面。

    没人发现。

    范闲半跪在地,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仅仅是借用了一丝力量,就几乎让他这个九品高手失控。他不敢想象,李承渊的本体,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他没有时间感慨。

    目光快速扫过甲板。

    他看到了那个不起眼的缆绳圈,里面空空如也。

    东西,已经被取走了。

    取走它的人,此刻就在船上。

    范闲的鼻子轻轻抽动,他闻到了。除了海风的咸腥,空气中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周管事身上的皂角味道,正朝着船舱的方向延伸。

    他跟了上去。

    船舱过道狭窄而昏暗。

    范闲像一个真正的幽灵,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在一间独立的船舱外停下。

    皂角的味道,到这里就消失了。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破门。

    从怀中取出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银针,这是费介教他的东西。银针上,淬着他自己调配的、见血封喉的毒药。

    他将银针从门缝中,无声地刺了进去。

    里面,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椅子倒地的声音。

    然后,再无声息。

    范闲推门而入。

    一个穿着普通商人服饰的中年男人,歪倒在地上,脖子上有一个细小的红点,已经气绝身亡。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油-纸包。

    范闲走过去,毫不费力地掰开他的手指,拿到了东西。

    他打开油纸包。

    里面没有纸条,没有信物。

    只有一颗黑色的、鸽子蛋大小的石头,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

    范闲皱起眉头。

    他将一丝真气,注入石头之中。

    石头没有任何反应。

    他想了想,再次调动了后颈的那一丝冰冷能量,小心地将其渡入石头。

    嗡——

    黑色的石头,表面忽然亮起了一片极其复杂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飞快地交织、组合,最终在石头中央,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

    那是一座庙宇的简化轮廓。

    而在庙宇的屋顶上,还刻着一个更小的、几乎无法辨认的符号。

    一个“叶”字。

    范闲的手,僵住了。

    庆庙。

    还有……母亲,叶轻眉。

    ……

    与此同时。

    京都,宰相林若甫府。

    这座曾经权倾朝野的府邸,此刻一片死寂。鉴查院的黑甲骑士,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府中下人被集中看管,人人自危。

    府邸最深处的书库内,光线昏暗。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散发着纸张和岁月腐朽的气味。

    李承渊背着手,站在书库中央,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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