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州,悬崖之上。

    凛冽的海风吹动着两人的衣袍。

    李承渊看着身旁这位名义上的弟弟,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了范闲的肩头。

    一股范闲从未感受过的,温暖而又磅礴的能量,瞬间流遍他的全身。

    那不是真气。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带着创造与生机的力量。

    皮肉翻卷的伤口,在呼吸之间就已抚平,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他体内原本枯竭的霸道真气,不仅尽数恢复,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精纯、雄厚。

    范闲低头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不是疗伤。

    这是神迹。

    “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李承渊的声音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但你的眼界,一直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棋盘里。”

    “现在,我带你去看清棋盘外的世界。”

    话音未落,李承渊抓住了范闲的肩膀。

    范闲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眼前的天地,骤然扭曲。

    大海、悬崖、天空,所有的景象都在一瞬间被撕裂、折叠,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块,又在下一刻重新拼接。

    当范闲的脚再次踏上实地时,咸腥的海风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御书房中那熟悉的,混杂着墨香与龙涎香的沉闷空气。

    ……

    皇宫,御书房。

    庆帝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与“神庙”的联系,就在刚才,被彻底切断了。

    那是一种根源上的断裂,仿佛他信仰了一辈子的天空,整个塌了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让他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

    他面前的空气,没有一丝预兆地扭曲起来,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两道身影,从那片扭曲的中心,凭空走出。

    一个是一身玄黑衣袍,神情淡漠的李承渊。

    另一个,是本应在澹州,此刻却一身血衣,气息完好无损的范闲。

    “护驾!”

    站在角落的侯公公,嘴巴大张,那声尖利的嘶喊卡在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殿内数十名顶尖的大内侍卫,几乎在同一时间握住了刀柄,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所有人的动作,连同脸上的惊骇,都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时间,在御书房内,仿佛凝固了。

    庆帝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眸,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体内的皇道真气疯狂咆哮,身为大宗师的本能让他想要出手反击。

    可一股无形而又绝对的威压,从李承渊的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座太古神山,死死地将他钉在了身后的龙椅之上。

    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你!”

    庆帝的牙关都在颤抖,吐出的只有一个字。

    李承渊甚至没有看他,而是侧过头,对身旁同样处于巨大震撼中的范闲说道。

    “范闲。”

    “龙椅上坐着的这个人,是你的父亲。”

    “也是我的。”

    这句话,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雷霆都更加震耳欲聋。

    范闲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着龙椅上那个脸色铁青的男人,又看了看身旁这个如同神魔般的李承渊。

    父子?

    兄弟?

    这荒谬的现实,让他几乎要窒息。

    “游戏,该结束了。”

    李承渊终于将目光转向了龙椅上的庆帝,那双眼眸里,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情感,只有俯瞰众生的冷漠。

    “你所信奉,并引以为傲的‘神’,已经死了。”

    “是我杀的。”

    他话音落下,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信息流,精准地射入了庆帝的眉心。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神庙的真相、观察者的卑微、收割者的舰队、这颗星球作为“牧场”的残酷事实……

    叶轻眉的降临与被“修正”,范闲的身世,他自己被隐藏的过往……

    所有的一切,所有被庆帝自以为掌控在手中的秘密,以及他根本无从知晓的,来自宇宙深处的冰冷真相,在万分之一刹那间,被强行灌入了他的脑海。

    “呃……”

    庆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角滚滚滑落,顷刻间便浸透了华贵的龙袍。

    他最大的倚仗,他纵横捭阖的根基,他俯瞰天下苍生的底气……

    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碾成了齑粉。

    他不是与神交易的棋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庆余年:废柴皇子?我反手夺庆帝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月芽儿呀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月芽儿呀并收藏庆余年:废柴皇子?我反手夺庆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