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代表着“终结”的黑暗异空间,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线”划开。

    四顾剑的身影,从那道裂口中,重新走了出来。

    他还是他,穿着那身早已破烂不堪的麻衣,手中也没有剑。

    但他又完全不再是他了。

    范闲和海棠朵朵看着他,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看到“句号”时的本能反应。

    四顾剑的眼神,不再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那里是一片纯粹的、如同宇宙终点般的死寂与虚无。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光线都仿佛变得暗淡,空气中的尘埃也停止了运动。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对着王座上的李承渊,微微低下了头。

    这个动作,不是臣服,也不是尊敬。

    而是一个“结果”,在向创造它的“原因”,进行最基本的确认。

    李承渊的目光,从四顾剑身上移开,落在了另外两块屏幕上。

    那里,依旧是两幅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与四顾剑的“成功”相比,苦荷与叶流云的挣扎,显得更加徒劳,也更加凄惨。

    混沌风暴之中,苦荷那张曾经慈悲为怀的脸,早已被亿万种矛盾的法则撕扯得不成模样。他还在本能地试图维持“平衡”,试图在无尽的混乱中,找到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和谐”。

    结果,就是他的神魂,被一次又一次地拉扯、扭曲、碾碎。

    “苦荷。”

    李承渊冰冷的声音,再次如同神罚,降临在那片狂暴的异空间之中。

    “你还在妄图用你那套可怜的‘天道’,去给真正的‘混沌’,制定规矩?”

    “你不是在调和,你是在乞求。”

    “乞求风暴停下,乞求规则放过你。所以,你注定被撕碎。”

    李承-渊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最纯粹的、对失败者的蔑视。

    “放弃你那虚伪的‘慈悲’吧。”

    “不要去寻找秩序,不要去乞求平衡。”

    “去成为风暴的中心,去成为混乱的根源,去成为那诞生出万千矛盾的第一个‘因’!”

    “当你的意志,就是‘混沌’本身时,这世间的一切规则,都将由你来定义!”

    那片狂暴的混沌风暴中,即将被彻底分解的苦荷,那破碎的意识,猛地一颤。

    他那张早已不成人形的脸上,第一次,放弃了抵抗。

    他不再试图去调和那些互相冲突的法则。

    他开始,主动地,去撕裂它们,去扭曲它们,去创造出更多、更疯狂的矛盾!

    “轰!”

    他所在的异空间,那片混沌风暴,在一瞬间,变得比之前狂暴了千倍、万倍!

    但这一次,风暴不再是向外撕扯。

    而是以苦荷为中心,疯狂地向内坍缩、凝聚!

    他不再是风暴中的一片落叶。

    他,正在成为风暴本身!

    【检测到‘试炼者01’神魂已开始法则蜕变。】

    【其意志已开始同化‘混沌’概念,正在重塑其存在形态。】

    【进化路线判定:法则化身——万法之源。】

    李承渊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叶流云的身上。

    在那片无限循环的破碎世界里,叶流云已经停止了躲闪。

    他只是麻木地,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着“被创造”,然后“被抹除”的过程。他的神魂,在那永无止境的轮回之中,已经被磨损得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

    “叶流云。”

    李承渊的声音,如同黎明前的最后一道寒风,吹入了他的神魂。

    “你自诩身法如水,随波逐流,万法不沾身?”

    “何其可悲。”

    “你只是在‘生’与‘灭’的浪潮之间,像一叶浮萍般,被动地躲闪,苟延残喘。”

    “你以为你超脱了,实际上,你连踏入这方棋盘的资格都没有。”

    李承-渊的声音,彻底否定了叶流云赖以成名的绝技。

    “放弃你那无聊的‘流云散手’吧。”

    “不要去躲避‘循环’,不要去逃离‘生灭’。”

    “去成为那驱动循环的‘力’,去成为那定义‘生’与‘灭’的‘法则’本身!”

    “当你的意志,就是‘轮回’时,这世间的‘有’与‘无’,都将由你一念而决!”

    那片无限循环的破碎世界里,即将彻底熄灭的叶流云,那最后一丝神魂火星,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不再被动地等待被抹除。

    在下一个“生成”的瞬间,他主动地,引爆了自己的存在!

    又在下一个“湮灭”的瞬间,他强行地,从“无”之中,重新凝聚出自己的形体!

    他开始抢夺这个世界的主导权!

    他不再是轮回的囚徒。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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