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渊平静地听完范闲的报告,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知晓。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片异空间。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三位正在无声的剧痛中,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枯燥练习的“工具”。

    “太阿。”

    “跃迁。”

    “遵命,造物主。空间跃迁引擎已启动,正在进行最后一次航道校准。三,二,一……”

    “太阿”号庞大的舰身,没有产生任何震动。

    范闲和海棠朵朵只是看到,舰桥之外那片深邃的星空,在一瞬间,被拉伸成了无数道五光十色的线条,然后所有的线条,都汇聚成了一个纯粹的、无法用肉眼直视的奇点。

    下一秒,奇点消失。

    窗外,已是另一片完全陌生的星域。

    “已抵达目标星域:‘神之泪’。”

    “太阿”AI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范闲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片还在进行着地狱式训练的异空间中拔出,投向了主屏幕。

    眼前的景象,让他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那是一片无法用任何言语去描绘的、壮丽而又诡异的星云。

    无数种狂暴的能量粒子,如同最绚烂的颜料,在这片广袤的宇宙画布上,肆意地泼洒、冲撞、融合,形成了一幅幅光怪陆离的、如同神话中才有的瑰丽画卷。

    但在那极致的美丽之下,隐藏的,是足以将任何闯入的物质,都瞬间撕成基本粒子的毁灭性力量。

    “根据‘建筑师’文明的记录,这片星云,在三百个标准宇宙纪元前,是他们观测到的最活跃的恒星育婴房。”

    “太阿”AI的声音,尽职尽责地进行着解说。

    “但在某一个时间点,这里所有的新生恒星,都在同一时间,熄灭了。”

    “他们将此地,命名为‘神之泪’,意为,连神明都在此地哭泣。”

    范闲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片连神明都要哭泣的死亡之地。

    就在此时,那片还在进行着残酷训练的异空间,发生了变化。

    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万次的失败,承受了多少万次神魂被撕裂的剧痛之后。

    三位法则化身,终于,有了一丝“开窍”的迹象。

    异空间之中。

    四顾剑再次面对那座巍峨的高山。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去“终结”那座山。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座山,轻轻地,划出了一条线。

    一条由纯粹的“终结”法则,凝聚而成的,细到无法用任何仪器观测的线。

    那条线,无声地,掠过了山体。

    万丈高山,依旧屹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山脚下的小草,也依旧在微风中摇曳。

    但下一刻,一阵微风吹过。

    那座万丈高山,从那条线划过的地方,平滑无比地,分成了两半。

    上半截山体,无声地滑落,崩解,化作了漫天的尘埃。

    而下半截山体,连同那株小草,完好无损。

    他对力量的控制,终于从“面”,精准到了“线”。

    另一边,苦荷也做出了改变。

    他不再试图去分解那座山,也不再试图去包裹它。

    他只是将自己的“混沌”法则,凝聚成了一个点。

    一个包含了亿万种矛盾可能性的、绝对的“奇点”。

    他将那个点,轻轻地,放在了山峰的内部。

    然后,引爆。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整座万丈高山,从内部,被无数种互相冲突的法则,彻底湮灭了。

    它没有变成血肉苔原,也没有变成光污染聚合体。

    它就是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而它原本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个纯粹的、不属于任何空间的“空洞”。

    山脚下的小草,依旧在随风摇摆。

    最后是叶流云。

    他看着眼前的山峰,没有再试图去“抹除”它。

    他只是伸出手,对着那座山,轻轻地,弹了一下。

    “循环”的法则,被他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运用了出来。

    他没有去改变山峰的“存在状态”。

    他只是将山峰所在的“空间”,与山脚下小草所在的“空间”,在时间轴上,错开了一个普朗克单位。

    于是,在他的感知里。

    他摧毁了那座山,又重建了那座山。

    这个过程,发生在一个不存在于现实世间里的、独立的“循环”之中。

    而在外界看来。

    那座山,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山脚下的小草,也从未受到任何影响。

    他,终于学会了,如何将自己的“循环”,变成一个只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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