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仰慕应和,闻风响附,皆以为归,盛况空前…这些总结您都认为正确吗?”

    杨涟点点头,“老夫当时也参与讲学,当然正确。”

    “好极了!”这三个字一出,让朱由校和皇后脑皮齐齐大跳。

    只听卫时觉侃侃说道,“东林的道理当当响,就算放到史册中,也当当响,史册记载的事,一种正面引导,一种反面警戒。

    既然东林倡导读书、讲学、爱国,咱们就说说这六个字。

    有问则问,虚怀以听,这是读书,没什么争议。讽议朝政,裁量人物,这是讲学,末将可不可以理解为,东林对每件事、每个人,均有独特的看法?”

    杨涟依旧点头,“东林提倡躬行实践,反对空泛议论,你别逮住一个词偏听偏信。”

    “好,末将明白了,也相信东林大贤的志向。指陈时弊,锐意图新,志在世道,这是爱国,您当时正好是常熟知县,也在躬行实践,京察评为:廉吏第一,是吗?”

    “只不过一县之地罢了,只要忠于国事,人人都可做吏,老夫现在就有点力不从心,还是要多学习。”

    “大洪公的品德末将佩服,陛下也佩服,但您说人人可做吏,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明廉吏第一,您认为是爱国的结果吗?”

    杨涟再次看一眼皇帝,伸手一摆,“好好说话,老夫行得正、坐得直。”

    “大洪公误会了,末将在说一个事实,白纸黑字的事实。史册记载,您做常熟县令时,治水抗灾、抗倭护民、除冤治暴、兴教助学,由此廉吏第一。

    您是好人啊,当当响的好人,百姓眼里的青天,士绅眼里的典范,豪商眼里的大贤,他们当然会期盼、支持您做大员。

    陛下的问题是,大洪公如何看待廉吏第一的名声。”

    杨涟沉默一会,凝重道,“往事而已,老夫做的远远不够。”

    “末将明白了,也就是说,您希望天下全是廉吏,您也在为这个目标努力,是吗?”

    “那当然,这有什么问题?”

    卫时觉摇摇头,“是不是问题,不由您说了算,也不由陛下说了算,百姓心中雪亮,他们的评断才是事实。

    作为一个外人,末将第一次看到吏部对大洪公夸赞,是这么理解的:

    治水抗灾,说明堤坝年久失修;

    抗倭护民,说明海防虚设,连远离海岸三百里的常熟都得守家;

    除冤治暴,说明地痞流氓横行,士绅豪商是帮凶;

    兴教助学,说明江南文风鼎盛是句虚言。

    也就是说,杨涟的大明廉吏第一,在大骂常熟历代地方官无能、大骂海防官兵荒废战备、浪费国帑、大骂江南士绅豪商横行乡里、大骂江南士林虚伪浮夸。

    大洪公揭开了江南官场虚夸的事实,难怪倭寇70人能杀到南京,江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还属于大明,都是个未知数啊。”

    杨涟蹙眉起身,根本没有高攀龙的急切,盯着卫时觉道,“莫须有诡辩,栽赃意欲何为?”

    卫时觉摆摆双手,“大洪公,是您说大明不以言获罪,末将也在裁量人物,东林可以裁量别人,别人不能裁量东林,这是何道理?”

    “好一条舌头,确实不以言获罪,老夫堂堂正正,不惧流言。”

    “不不不,您误会了,这不是流言,是白纸黑字,您无法证明,那是您搞错了一件事,廉吏第一,是对您个人的奖赏,不是对您为政能力肯定,这是两回事。”

    杨涟终于恼了,“胡说八道,邸报传天下,天下皆可作证,老夫一心为地方,三年治乡,最后离任,依旧是自掏腰包补足开支。”

    “好!”卫时觉也跟着大叫,“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常熟三年无税,朝廷倒欠常熟一千两俸禄和役银,这一千两银子还是您离开的时候,典质妻子嫁妆和首饰才还完。”

    杨涟被说懵了,“既然你知道,为何栽赃?”

    “末将没有栽赃,都说了是对您个人的奖赏,朝廷总不能骂您自掏腰包不对。”

    “何意?”

    “大洪公啊,以前您官小,不懂就算了,现在您是中枢重臣,为政大明,您怎么能以一个县令的眼光做事呢,您的廉吏第一,是万历先帝大发善心,根本就不该给您。

    在皇帝眼里,天下百姓都是子民,苏州府七县,占大明百之一地盘,占大明十之一税赋,是云南、贵州、四川的总和。

    常熟三年无税,相当于西南一省无税,朝廷要拿国库去补齐,万历皇帝还挺大方,不介意一个老好人做县令拖累大明,国库勒紧腰带,让您做廉吏。

    您这个廉吏,是皇帝、内阁、部堂、省府、士绅、百姓,两万万人一起努力,让您获得一个名声,您该怎么回报君恩?回报两万万百姓?”

    杨涟眼神发怔,没有接茬,卫时觉停顿了一会,继续道,

    “如今朝政艰难、税赋枯竭,为什么呢?看大洪公您就明白了,您就是问题所在,东林就是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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