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了口唾沫,唾沫里混着血丝。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享受的、狂热的兴奋。

    这是他身上那淡淡黑血味道的作用?

    还是他本就如此?

    我不知道。

    不过这有什么区别么?

    还是要以现实为准。

    “再来。”

    他说。

    话音未落,他就冲了过来。

    这次不是试探性的直拳,而是一个弧线很大的摆拳,从右侧横扫过来,带起一阵风。

    那一拳的力量足够把一个人的下巴打碎,但速度不够快,弧线太大,破绽太明显。

    我能看见他出拳时重心向右偏移,左肋完全暴露,能看见他右肩下沉的角度,能看见他左脚在地面上碾出的那个小坑。

    ——一切都慢下来,感知加速大概是这种情况。

    该作弊还是得作弊的。

    我蹲下。

    那一拳从我头顶掠过,拳风刮得头发飘起来。

    同时,我右脚向前踏出一步,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上去,右拳从下往上,砸在他的肋部。

    拳头击中肋骨的瞬间,我旋转手腕,把力量送进去。

    那一拳的力道不大,但够深,够准。

    我听见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左侧弯曲,右拳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左拳跟上,打在他太阳穴上。

    他眼睛翻白,身体软下去,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手掌。

    最后整个人趴在帆布上,脸贴着那片浸满血污的地面,不动了。

    观众的声音突然大起来。

    有人在欢呼,有人在骂,有人在数信用点。

    裁判。

    ——一个穿着精美的西装,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瘦高个。

    ——走过来,蹲下,扒开大块头的眼皮看了看,然后站起身,举起我的手。

    没有名字,没有介绍。

    只是举起我的手。

    我收回手,转身走向擂台边缘,跨过铁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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