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娜更绝,甚至还问起那个帕列赫图样好看,等她出狱了打算买一个。

    好拙劣的借口。

    毕竟那盒子贵的很,刘诗敏这种近卫兵一年多俸禄都买不起一个,更别提这群贫民出身的巫师了。

    换句话说,刘诗敏已经被看得死死的了。

    今晚他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人都睡熟了,才偷偷溜出来。

    他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很快的。

    结果没想到,今天居然是每天最先躺下的尤里还没睡。

    “尤、尤里队长…”

    刘诗敏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朝尤里行了一个礼。

    那是近卫兵见到上级的标准姿势,腰板挺直,右手贴胸。

    他在队伍里做了十年,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尤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铐镣,金属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女王都打算处死我了。”

    “对不起!”

    刘诗敏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放下手,有些窘迫地站在那里。

    尤里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像是去解手的样子,是打算做什么?”

    刘诗敏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出来透口气罢了。”

    他的声音很轻,有些虚。

    “我离队了。

    巫师里面…也就奥尔加和我是半个老乡。

    其他人和我没什么好聊的。”

    尤里“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歪着头打量着刘诗敏,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几秒钟。

    “说起来…我一直觉得你有点眼熟。”

    刘诗敏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像我父亲吧。”

    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前瓦吉姆他们都那么说。”

    尤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姓刘,槿丽国人,很瘦。

    一个手里拿着寒冰巫铃的笑脸映在了尤里的脑海。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叮的一声,拼上了。

    “你是刘时敏的儿子?”

    尤里脱口而出。

    刘诗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尤里队长你也认识我父亲?”

    尤里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铐上的那道锈迹,沉默了几秒钟。

    “不怎么认识。其实我不太和男性同门接触,你知道的。”

    刘诗敏当然知道。

    尤里的“毛病”在近卫兵队里不是秘密——他不和任何男性近卫兵说话超过三句,训练完就走,从不参加任何聚会。

    “但是你父亲,确实有名。”

    尤里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成绩不怎么样,但好像会给人占卜。

    恋爱运啊,财运啊,乱七八糟的,还很准。”

    他顿了顿。

    “所以很多信邪的不信邪的同门,无论男女,都去找他算过。”

    刘诗敏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那肯定准。”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压抑什么。

    “我父亲是个萨满,能不准吗?”

    尤里“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这样一想他之前就发现过刘时敏手里的巫铃了。

    槿丽国萨满,连接天气,能占卜那些东西,完全不奇怪。

    一下子的,尤里瞪大了双眼。

    难怪尼古拉大人,如此忌讳他。

    还特地给刘时敏安排了一个,他一定会离开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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